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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五章 蒙面人的身份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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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你们来得正好。]他道,[还有一些妖兽需要营救。]

[在哪?]凌雪问。

[往北三百里,有一群雪貂,都已化出神智。]顾长空道,[前些日子,它们被一个小宗门围了。那宗门想取它们的妖丹,助掌门突破。我派去的人,探过两回,都被挡了回来。]

凌雪忙道,[我去救。]

顾长空看着她,眼里多了几分郑重。

[好。救雪貂的事,逍遥宗护法也会同你们前往。]他道。

凌雪抬眼看他,[好。]

顾长空沉默了一瞬,又缓缓开口,[这些妖,我救得了一个,救不了所有。可邵军,是我的亲生儿子,我这个逍遥宗宗主都护不住。]

凌雪看着他。

[邵军。]顾长空道,[他如今,在魔界。]

凌雪手里的茶盏,轻轻一晃。那茶水溅出来,烫了她的手背。她竟没觉着疼。

楚修远在旁,看得分明。他伸出手,将那茶盏扶稳了。

凌雪这才觉得,心口那颗悬了许久的东西,忽然落到了实处,又忽然揪得更紧。

原来,他去了魔界。这一别,便是数年。她原以为,他只是躲起来了,躲到某个她寻不到的地方,等风头过去,再悄悄回来。她从未想过,他会去魔界。那地方,百年前就关了门,进去了,还能出得来吗?

怪不得。她寻遍三界,都寻不到他半点踪迹。原来他,早已不在这里了。

[我找了他很多年。]顾长空的声音,低了下去,[天机阁探了无数回,都探不进魔界。他如今是死是活,我这个做父亲的竟一点消息都没有。]

他望着凌雪,眼里竟有几分恳求,[凌姑娘,我今日,是求你。]

凌雪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
[邵军那孩子,心里装着的人,一直是你。]顾长空道,[若这天下,还有谁能进魔界,能唤他回头,怕也只有你了。我不求你别的,只求你有朝一日,若是进得魔界,替我去看他一眼。问问他,可还安好。]

凌雪没有应声。她只是握着那盏凉透的茶,久久没有动。

楚修远一直没说话。他其实早就知道,顾邵军堕魔之后,进了魔界。他也曾犹豫,要不要告诉凌雪。可每次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他怕她难过,更怕她,会不顾一切地去找他。如今这话,到底还是让她知道了。

[我早该告诉你的。]他忽然道。

[我怕你难过,]楚修远低声道,[也怕你,会一个人去找他。]

凌雪摇了摇头,[你不用说这些。]

他伸出手,又给凌雪续了杯热茶,轻轻放到她手边。凌雪抬头看他。他眼里没有追问,也没有多言,只是那样静静地,陪着她。

窗外,一只受伤的朱鹮,扑了扑翅膀,又安静下来。山风从门口吹进来,卷起她鬓边的碎发。

魔界。顾邵军。

这两个字,像一根刺,重新扎进了她心里。她忽然想,若顾邵军没有堕魔,若他还在这一界,这满山的妖,是不是,也会多一个肯护着它们的人。顾长空还在说着什么,凌雪却听不大清了。她只记得,自己临走前,应下了那雪貂的事。也记下了,顾邵军,在魔界。

(第一百二十五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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