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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五章 蒙面人的身份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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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几道黑影一路向北,越走越偏。最后,在一处荒山前停住了。

那荒山瞧着寻常,乱石嶙峋,草木不生。可凌雪分明看见,那领头的蒙面人抬手一拂,山壁上的巨石,竟向两旁分了开去,露出一条窄窄的道来。那几道黑影鱼贯而入,眨眼便不见了踪影。

凌雪和楚修远对视一眼。这地方,有幻阵护着。寻常人走到跟前,也看不出半分别样。

[我先进去。]楚修远低声说。

凌雪点头。两人跟了上去。

两人穿过那山道。道路狭窄,两旁山壁湿冷。凌雪留意到,这幻阵布得极巧。外头看是一片荒山,里头却别有洞天。若非有人领着,她即便走到跟前,也未必看得出入口。她越发肯定,这伙人,不是寻常散修。

穿过山道,眼前豁然开朗。这是一处四面环山的山坳,地方不大,却收拾得齐整。几间屋舍,依着山壁而建。几顶灰布帐篷,错落搭在平地。更让凌雪意外的是,那山坳里,竟卧着许多妖兽。

它们或卧或坐,身上都敷着药,缠着布。几个灰衣弟子,穿梭其间,给它们喂食,换药。有的妖兽见人靠近,还往后缩了缩,眼里全是后怕。

这些妖兽,竟都是被救下来的。凌雪忽然想起仙灵山上的那些妖。它们刚到山上的时候,也是这样,惊魂未定,见了人便躲。后来,才慢慢养出了胆气。原来这天下,除了她,还有人,在做着和她一样的事,护着这些无家可归的生灵。

正看着,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
[既然来了,何必躲着。]

凌雪和楚修远同时转身。只见山道口,不知何时,已立着一个中年男子。他一袭灰袍,面容清癯,眉眼之间,有几分凌雪熟悉的神气。

凌雪定定地看着他。这是顾长空,顾邵军的父亲。当年在顾邵军身旁,她见过他几回。只是今日再见,这眉眼,这神气,还是让她想起了顾邵军。顾邵军年轻,眉梢总带着几分邪气。这人却沉稳,眼里透着一股子经年的疲色。

那男子也看着她,半晌,道,[凌雪?]

凌雪撤了幻术,露出本来面目,[顾宗主。]

顾长空点了点头,[原来真的是你,好久不见。]

凌雪这才明白,这一路救妖的蒙面人,背后,竟是逍遥宗。

凌雪转头看向楚修远。楚修远会意,撤去了幻术,露出那一头白发。

顾长空见了他,眉头微挑,[楚掌门?竟是你。]

楚修远拱手,[顾宗主,别来无恙。]

顾长空点头,[没想到,会在这里遇见你们。]

顾长空望着两人,摇了摇头,[你们一个化神,一个人神合一,却都收敛了修为,顶着假脸,做这救妖的买卖。]

凌雪道,[救人,未必非要露脸。]

顾长空侧身,引着两人往那屋舍走,[进来说吧。]

路上,凌雪忍不住问,[顾宗主,逍遥宗,为何要救这些妖兽?]

顾长空脚步未停,[邵军那孩子,从生下来起就是半人半魔。我知道,这天下容不下他。]他停了一瞬,[如今这些妖族也被这世间排斥。或许是我老了,看不得这血腥的场面。]

他说这话时,声音平平的,听不出什么起伏。可凌雪却觉着,那话里,压着说不尽的苦。

凌雪听着,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顾邵军。又是顾邵军。

进了屋,顾长空给两人倒了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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