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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八章 托付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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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,巨子召凌雪去了高台。凌雪这一路,走得很慢。她心里清楚,巨子要说的,多半是那件大事。

凌雪到时,巨子正立在窗前。窗外是墨者之地成片的屋舍,和远处泛着粼光的海。海风从窗子里灌进来,吹得他的衣摆轻轻晃动。

[师傅。]凌雪唤了一声。

巨子转过身来。他今日的气色,比前几日差了些,可那双眼,却仍清亮。他看着凌雪,眼底是温和的。

[回来了。]他道。

[是,师傅。]

[坐。]巨子抬了抬手,[老朽有几句要紧的话,要与你说。]

凌雪依言坐下。

巨子没有立刻开口。他望着窗外,看了片刻,才缓缓道:

[凌雪,老朽这条命,是你续回来的。]

凌雪心里一紧,刚要开口,却被巨子抬手止住。

[你不必说。]他道,[老朽自己的身子,自己清楚。寿数虽续上了,可这身修为,此生,却是再难寸进了。这,便是逆天续命的代价。]

他说这话时,语气平静得很,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
凌雪听着,喉咙有些发堵,却终究,什么也说不出口。

巨子又沉默了片刻,忽然轻轻笑了一下。那笑容,落在窗外明晃晃的日光里,竟有几分释然。

[修为一道,走到这里,老朽早已看开了。]他道,[倒是这灵画师一脉,让老朽放心不下。]

凌雪的心,重重一跳。她下意识地,从袖中取出那本画册。那是巨子当初赠她的,她一直贴身带着。

巨子走到她面前,指了指那本画册。

[这画册里的灵纹神兽,]他道,[是老朽毕生心血。]

[灵画师一脉,]巨子缓缓道,[上古时也曾辉煌。一笔可动山河,一墨可困妖魔。可传到如今,觉醒灵画师技能的修士越来越少,能画活物者,屈指可数;能画神兽者,更是凤毛麟角。这世间,还能称得上灵画师的,怕也就只剩老朽一个了。]

他说到这里,目光落在凌雪身上。

[你曾被人视为废材,]巨子道,[但在老朽眼里,你有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天分。老朽等了半生,才等来一个你。如今,也到了该把这身所学,尽数交到你手里的时候了。]

[老朽这一生,自问对得起墨家,对得起天下。]他顿了顿,[唯独这灵画师一脉,是老朽放不下的牵挂。断在老朽手里,老朽不甘心。]

巨子拿起那本画册,看了片刻,又递回给凌雪。

[往后,这灵画师一脉,]他道,[便要靠你,传下去了。]

凌雪接过画册,没有立刻收进袖中。她只觉着,眼前这本薄薄的册子,忽然变得,重若千钧。她想起,自己刚觉醒灵画师技能时,还是被全宗嘲笑的废材灵画师。如今,这位灵画师前辈,却要把毕生所学,都托付给她。这份看重,她从前是想都不敢想的。

[往下,]巨子道,[你便随我闭关。]

[闭关之时,当以灵画师传承为重。]他道,[老朽这一身所学,会尽数教给你。你先将这画册里的灵纹神兽,一样一样,都参透了。]

[至于那件空间天工,]巨子顿了顿,[老朽会与墨使,一同助你参研。机关司的墨渡生,机关一道走得最远,有他在,能省去你许多弯路。]

[这空间天工,墨家传了这许多代,从来无人造出。]他缓缓道,[若能在你手里成了,它,便是我墨家的立门之本。]

凌雪听着,久久没有作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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