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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6章 不是做藩属!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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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天瑶没急着让完颜兄弟站起来,她站在那棵歪脖子白桦树底下,那身素白的衣裳被风吹得一荡一荡的,那脸上没什么血色,可那双眼里的神色又平又稳。

“陛下为乱贼所戕,大金——,亡了!”她开口时那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楚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。“大金没亡在北疆的铁蹄之下,也没亡在新罗的刀兵之下,是亡在了慕容熙那帮小人手里。”

她顿了顿,那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,“如今的宁州、义州百姓到底如何,你们也该听说了。北疆不曾屠戮我大金降兵,也没欺压过百姓。”她说到这儿,忽然抬起头来,那双眼,直直地望着跪在面前的完颜海、完颜雷。“故而,本宫已跟大公主商议过,大金这片土地上的百姓,不能交给无能的萧景垣去统治,更不能交给慕容熙!本宫决议,自此向北疆称臣,不是做藩属,是归降!彻底并入北疆安东王治下!”

完颜海和完颜雷跪在那里,头都没抬。两人对视了一眼,然后齐齐把额头往地上一磕:“臣等谨奉娘娘马首是瞻!”

耶律海、耶律雷、完颜慧德三部合兵一处,朝上京城开拔。那一路走得极快,沿途关防哨卡见了皇后懿旨便主动让路,连盘问都不曾盘问。

到了上京城下时,那军中忽然就挂起了北疆的黑龙旗。那旗子是完颜慧德让人连夜赶出来的,黑底红边,上头绣着张牙舞爪的黑龙,往城下一竖,城头上那些守军便慌了神。

五天后,上京城外那片缓坡上,白景琰的营盘已经扎得稳稳当当。营寨依着地势分了三层,前营是完颜慧德的完颜部精骑,左右两翼是耶律海、耶律雷的耶律部兵马,中军大帐周围,才是徐狮虎那一万虎翼军和谢封侯的两万寒芒军。那面黑龙旗在中军大帐前头那根旗杆上飘着,黑底红边,被七月的热风一吹,猎猎翻卷,隔着五里地都能瞧见。

徐狮虎是前两日夜里到的。那一万虎翼重骑从东阳城一路赶过来,昼夜兼程,马不停蹄,走到营门口时那兵卒们一个个灰头土脸,眼窝陷下去,嘴唇干得起了白皮,可那腰杆还都挺着。

徐狮虎翻身下马时那脸上又是汗又是土,嗓门却还是那么粗:“王爷!俺徐老虎到了!”白景琰从帐里出来迎他,拿手在他肩头拍了一下:“哈哈……,老虎哥,你来得倒是正好。”徐狮虎嘿嘿一笑,拿袖子抹了一把脸,那袖子立马黑了一道。

又过两日,谢封侯的两万寒芒军也到了。谢封侯远远瞧见白景琰站在营门口,便从马上跳下来,紧走几步到了跟前,单膝跪地,那声音又清又亮:“末将谢封侯,叩见王爷!”

白景琰赶紧快步上前,双手扶他起来,一连声叫“谢大哥,好久不见!这回来辽东,你可是立下大功了”。

那股子发自内心的热络劲儿,倒让旁边完颜慧德、耶律海、高拓、萧天栋等几个刚投效过来的金国降将,瞧得直咂舌:这谢封侯不是南梁降将么?这安东王竟能如此诚心相待?看来,降将在北疆一样能有前程,不过,人家谢封侯也属实有本事!整个义州、宁州之地,几乎是全靠他打下来的。

进了大帐,白景琰一边让人赶紧准备酒水饭食,谢封侯把海州那边的情形一五一十说了:“如今的萧天良将军,只是谨守海州城池,不战也不降,不进也不退,就只是与北疆军对峙,互不主动出击。”

白景琰听完,点了点头:“他如今是迷茫喽,他家皇帝没了,皇后和公主跟了我,太子被叛军控制,他萧大帅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”。便没再继续多说什么。

这几日里,萧策、屠弘、屠猛、尉迟攸四人也主动赶来投效了白景琰。萧策那日趁乱打马出了南门,往南跑了几十里,身后并无追兵,他才停下想了想,又拐道往西,想要去海州寻萧天良或者去南疆寻萧烈。那件宗正寺卿的官袍,都扯丢了一只袖子,一路上风尘仆仆。

后来听闻路上逃散军卒说,皇后娘娘已和大公主到了白桦沟一带,他便改道往白桦沟而来,路上正遇见屠弘、屠猛、尉迟攸,这才汇合一起,来投皇后。

屠弘到营中见白景琰时,脸上蹭了一道灰,身后跟着屠猛。

那日屠猛随萧鸿渐出宫,后来诈死斩杀完颜朔,便是受了屠弘的计谋,本意是要趁机杀慕容豨的,可事出突然,慕容熙居然一举连慕容豨一起杀了,屠猛只好杀了弑君的完颜朔。然后往城门口来汇合了屠弘、尉迟攸,快马出城逃离上京。

三人引着家小,先进了山里躲了两日,派心腹家丁打听得白景琰已朝上京而来,萧天栋已保皇后娘娘等突围出城,往西去了,这才再次上马出山,带家小来投白景琰。尉迟攸倒还齐整,只是那脸色比平日更清瘦了几分。

三人到了营门口,让人通报进去。白景琰在中军大帐里见了他们。萧策一进帐看见慕容天瑶,便跪下了,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:“臣等……来迟了。”

屠弘跟着跪下去,没多说什么,只是把怀里揣着的那份屠猛整理的、慕容熙收买的完颜朔麾下副将的名单掏出来,双手递上去。

尉迟攸跪在后头,那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朝白景琰拱了拱手,说了句“臣尉迟攸,见过安东王”。

白景琰接过那名单扫了一眼,便先搁在案上,让跪在地上的众人赶紧起来先坐了。然后他走到尉迟攸面前,一把拉住尉迟攸的手,那脸上笑得又热络又无赖:“兄长!妹婿我可算把您盼来了!”

尉迟攸那脸先是一僵,随即那双眼便翻了个白眼儿,那嘴张了张,到底没说出什么来。屠弘在旁边忍着笑,拿手掩着嘴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徐狮虎更是不客气,那笑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,又粗又哑。

慕容天瑶和萧令姝坐在旁边,两人对视了一眼,那脸上都是一副暗暗咋舌的神色——这白景琰脸皮可真厚!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,这就认了亲戚了?怎么他就成了尉迟繁花的男人了?还妹婿?你何时纳人家进了门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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