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8章 活着，真好（2/2）

“大个咗，我要画芯片。”

记者笑：“画乜嘢芯片？”

“爷爷做嗰啲。”

镜头喺礼堂度转咗一圈，想搵个人，冇搵到。李家港散场嗰阵，企咗喺门边。

人散得七七八八，凯瑟琳行埋嚟。

“李先生。”

佢转头。

“你坐最后排，我都认得你。”

“你点解会喺度？”

“联盟有个青少年科技计划，请人做评审。头三次我推咗。”凯瑟琳话，“第四次，应承咗。”

“点解？”

凯瑟琳望住台嗰边。明心同同学影相，奖座捧喺手，笑到见牙唔见眼。

“嗰年你哋报馆嗰篇特稿，翻译版传到纽约。个标题，我记住咗。”佢话，“我想睇下，盏灯着起之后，照住嘅系乜。”

佢停一停。

“今日，睇到喇。”

李家港望住佢。白发多咗，企得仲直。

“我第一次见你，你仲后生。”凯瑟琳话，“嗰阵我影你，你唔知。”

“嗰次，多谢你。”

“嗰次我冇帮你。”佢摇头，“我净系冇害你。后尾嗰次，先算帮。”

李家港点咗一下头。

明心见到爷爷，扑埋嚟。

“爷爷！我攞咗第一！”奖座举过头，差啲甩手。

李家港托实。

凯瑟琳望住明心，同李家港讲咗一句。

“你嗰盏灯，有人接。”

明心望望凯瑟琳，望望爷爷。

“爷爷，你识呢个婆婆？”

“识。”李家港话，“识咗好多年。”

夜晚，老宅。

饭台加餸。知远同阿宁带咗蛋糕嚟，面度朱古力写住四个字：明心第一。奖座摆正中，全家轮流捧嚟睇。

沈嘉仪睇完，净系讲一句：“个电池，选得好。”

明心问阿宁：“宁姨姨，磷酸铁锂系边个发明?？”

阿宁谂咗一阵：“好多人。一代一代。”

“我系第几代？”

“你而家仲未入代。”阿宁话，“入代要考试。”

明心哦咗一声，扒多啖饭。

楚梦瑶影低张相，话登下期杂志。明心话要收稿费。

“收几多？”

明心伸出一只手，五只手指开晒。

“五百蚊。”

“三百。”楚梦瑶话，“朋友价。”

明心屈起一只手指：“四百，包埋张相。”

成台笑。

饭后，明心扯住爷爷衫袖，入书房。

“爷爷，本簿呢？”

“边本？”

“爸爸嗰本，牛皮纸嗰本。”

“喺你爸爸房。”

“我叫佢攞落嚟！”明心话，“我识写自己个名喇！”

李家港拉开张凳，坐低。

启明捧本簿落嚟，摆喺台面。

李家港揭开封皮。扉页嗰四个字，墨迹淡咗，一笔一划仲清。佢揭过呢页，揭到后便一版空白，摊正。

明心扒喺台角，由笔盒度拣笔。拣咗一阵，拣支铅笔。

“写错可以擦。”

“写你个名。”

明心一笔一笔咁写。写“心”字嗰阵，最后一笔拖长咗，甩出个格。

写完，抬头：“爷爷，睇！”

李家港望住嗰三个字。

“得唔得？”

“得。”李家港话，“好过爷爷细嗰阵。”

明心冇放低笔。

“我再写多一行。”

佢谂咗一阵，笔尖落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