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4章 楚梦瑶的日常（1/2）

早上八点十分，中环，电梯门打开。

楚梦瑶走出来，手里一杯热奶茶，腋下夹着一份报纸。从地库上来的那段路，她同保安点了点头，同清洁阿姐讲了一句早晨。

六十几岁的人，一天都不停。《断链》开机之后，她那间办公室的灯，亮得比以前更早。

台历摊开。资料板在窗边，七个空位，六个贴了名。剩下的那个位，空了一整个月。

八点半，秘书捧着一叠文件进来。

楚小姐，今天三样。第一样，《断链》欧洲组回话，鹿特丹那边拍到货柜码头，海关不准进，问转不转角度。

楚梦瑶把奶茶放下，拍不到里面，就拍外面。排队的车，等货的人，几点亮灯。镜头不用进去，观众自己会想。

第二样，电池战争第三篇清样，法律部画了十七处红线。

逐处看。有得商量的商量，没得商量的删。但事实，一句都不准删。

第三样……秘书把声压低了半度，管理层传阅了份备忘录，说供应链线涉及设备出口，建议缓一缓，等337案完了再说。

楚梦瑶把清样放下，抬眼。

备忘录，谁写的？

没署名。

没名的东西，不用回。她把那份备忘录抽出来，反手压入桌面玻璃底下，摆在这里。以后337案完了，我请写东西那位喝茶，问问他当时怎么想。

秘书临出门又折返：还有第四样。赞助商电话，想《断链》抽掉供应链那两集。

哪间？

不肯留名。

不留名的钱，不必给面子。楚梦瑶把奶茶搅两搅，回他：抽得掉的，不叫断链。

秘书笑出声，掩住嘴，转身出去派工。

九点整，选题会散完，各组的稿一份一份送进来。重大选题，全部送到她那张台。四十年，这条规矩没变过。变的只是送稿的人，从后生做到主管，主管又带出新的后生。

十点多，她正审《断链》分镜，屏幕右下角弹了一下。

无主题。发件人，一串乱码。

正文一行：上次讲的事，有下文。附件自己看。

附件一页。

楚梦瑶把分镜搁下，点开。

一页表格，三栏。头一栏，代号，HW开头，后面一串数字。第二栏，品名，全是代号，没有一个正经名。第三栏，目的地，只有两个字母。

表尾没解释，没签名。只有右下角，一个字母。

K。

楚梦瑶靠上椅背，把整页东西从头看到尾，又从尾看回头。

上一次，只有两行字。她没回。鱼饵落水，她等鱼游。

这次，鱼游过来，还叼着一样东西。

她把邮件头调出来。服务器跳了四个国家，最后一跳，断了。同上次一样。

她按下内线：叫供应链线那组两个人，带着笔记本电脑，上来。

十五分钟后，两个人进来。一个抱电脑，一个抱成叠打印的报关记录。

这页东西，不准复印，不准出这间房。楚梦瑶把屏幕转过去，同你手里三年的出货记录对一对。

抱电脑的那个后生女孩，把表格逐行抄入数据库。房里只剩键盘声。

半个钟后，后生女孩抬头，声有点飘：楚小姐，对上了。

头一栏那些代号，是寰宇内部的运货编号。我们手里十七笔出货，报关单上面写的品名，同第二栏的代号，对得上十一笔。

品名代号，解得开吗？

后生女孩同同伴对了一眼。同伴接过鼠标，把一张对照表调出来。

解开一半。代号头两个字母是品类。LT，光源组件。IM，浸没式镜头模组。

房里静了两秒。

光源。镜头。样样都是出口管制清单上面，写得明明白白的那几样。

第三栏呢？楚梦瑶问。

目的地代号，笔笔一样。FG。后生女孩把记录拉到最尾，我们查了寰宇旗下四十几间公司，用FG做代号的，只有一间。

哪间？

寰宇光刻仪器厂。他们自己那间光刻机工厂，在德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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