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6章 他把钥匙和锁关在一起（1/2）

光盘是当天晚上七点送进支队技术室的。

信和清单另走一道封存，沈予宁签完字，被周然接回去了。她走的时候没多说，只跟闻晚讲了一句：“鉴定结果出来，你第一个告诉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技术室挨着机房，刚推开门就听见风扇声，空调开的很低。

陈砚被周队按协查人员身份放进来，坐在隔离区外头那张桌子前，面前一台只读终端。老吴在里面操作，光盘一张一张做只读复制，复制完算校验值，校验值对上，才把镜像推到外面这台机器上。

“原盘不碰。”老吴说道，“谁要是手欠想插原盘，我当场把他请出去。”

“我又不是降智。”陈砚说。

“上个月有个降智的，就坐你那个位置。”

陈砚闭嘴了。

第一张镜像推过来，十一点零三分。目录里有一份映射表，还有按表中编号存放的原始文件副本。

陈砚点开，是一个表格文件，文件名是一串拼音缩写。

“衡校。”他把文件名念出来，手停在鼠标上没动。

衡校的材料，他这阵子已经核对过多次，目录里的那几个项目编号都眼熟。陈砚把前面的比对清单调出来，放在旁边。

表格打开，上千行。左边一栏是衡校的原始底稿编号，右边一栏是赛恩系统里的新编号，中间一栏写着处理方式：保留，合并，清除。

“这是映射表。”陈砚说，“衡校的每一份底稿，进了赛恩以后变成哪一份，删了哪一份，全在这里。”

“创建时间？”周队问。

陈砚看属性，看了两遍。

“表格最早建于赛恩收购衡校前两年，但这一版最后保存是在交割后第七天。”

屋里没人出声。

陈砚把两个时间同时圈了出来：“要证明收购前已经排好清除名单，还得找到早期版本。不能只看创建时间。”

“这次收购案的技术尽调，是谁做的？”周队问。

“记录写的是外聘第三方。”陈砚说，“送交的底稿清单由衡校提供，移交签收页在这个目录里。”

他往下拉表格，拉到标红的那几行。

“清除，清除，清除。”他念，“这一批底稿，全是当年健瑞旧项目相关的。”

“收购完成以后，这批底稿还在吗？”

老吴把箱里那份纸质内部件的扫描副本调到另一块屏幕上。获准核验的附件是迁移记录，落款在交割后第三周。

“这份纸质记录写着，那时做过一轮‘标准化清理’，理由是去重和归档。”陈砚说道，“处理清单上，这批都被标了清除。光盘里的原始副本刻在那之前，得单独保存。”

“处理清单跟表里标出的这些编号一样。”周队说。

“对。”

老吴把第二张光盘的镜像推过来。

这一张打开，是个压缩包，里面三十几份扫描件。

陈砚点开第一份，是试点追加业务资源的启用单。三栏分别为申请经办、系统维护和资源授权，顾明远签在第三栏。表头的项目号能与既有合同对应，但它不是基金会的预算审批表。

第二份，另一个项目，签字栏还是他。

第三份，第四份，一直翻到第十二份，顾明远的名字出现了九次。

“基金会审计收到过这些资源启用单吗？”褚南亭问。

“没有。”周队说，“预算表仍是顾明远先批、刘成安第二复核，三份共同授权的资源方签字也已经确认。这批补出来的是具体启用记录，显示批准以后，哪些入口真被打开了。”

“新的一层在这里。”陈砚指着附件，“每张启用单后还有指令来源和交接编号，不只有一个批准签名。”

标注是手写的，扫进去的字迹的边缘有些发虚，但能看清姓。

陈，邵，赵。

“先按原字记陈、邵、赵。”褚南亭说，“再用交接编号和已经取得的通信记录逐项核人。只有姓氏，不能直接把三个人的全名都填进去。”

“他的逻辑一直这样。”闻晚说，“把柄和工具对他来说没区别，都是筹码。他以为只有自己的人能打开这个箱子。”

第三张光盘，赵维正经手的合同与资料转送记录。一份一份，日期从十几年前排到去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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