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5章 妈妈的字（1/2）

纸条上只有四个字。

给予宁的。

闻晚把这四个字看了两遍。横折的地方往里收，“的”字最后那个点，点的很小。

周队托着信封，没往她那边递。

“按程序，现场不开。”他说道。

“我没要求开。”闻晚说，“里面是信，还是文件？”

周队隔着信封捏了捏厚度，又对着走廊的灯看了一眼。

“不止一页。有折痕，折了两道。”

老吴拿相机过来，正面拍，背面拍，纸条单独拍了一张近景。小钱在本子上记：“两点五十三分，箱底牛皮纸信封一只，封口完好，附手写纸条一张。”

褚南亭站在闻晚旁边，压低声音。

“信封得在见证人在场的条件下开封，全程录像，开一页编一页。”他说，“收件人本人在场最好。以后法庭上，对方律师要是说信是我们塞进去的，这一套程序就是回答。”

“那就叫她来。”周队说。

闻晚点头，走到走廊尽头。

尽头有一扇窗，窗外是存储园的停车场，停了三辆车，一辆是警车。

她拨了沈予宁。

那头响了一声就接了，背景里有键盘声，还有人在问发票号对不上怎么办。

“姐？”

“你在云霖？”

“对账呢，第一批回款到了，周然非要我亲自看一遍。”沈予宁说，“青云路那边开了？”

“开了。”

“里面是什么？？？”

闻晚看着停车场那辆警车，过了几秒才开口。

“光盘，文件，还有一只信封。信封上贴了张纸条，写着给予宁的。”

键盘声停了。

那边很久没说话，久到闻晚以为信号断了。

“给我的？”沈予宁的声音很轻。

“纸条上这么写的。”闻晚说，“妈妈的字。”

电话里咔哒一声。

是笔放到桌上的声音，放的很重，笔滚了半圈，又被人按住了。

“我来。”

“周队要等你到了再开封。你别自己开车。”

“我让周然送。”

“好。”

闻晚挂了电话，在窗边站了一会儿，才走回去。

褚南亭没问什么，只把一瓶矿泉水递给她。

她拧开喝了一口，又拧上了。

“你妈妈写字，一直这么规矩？”褚南亭问。

“予宁那几封旧信，我看过很多遍。”闻晚说，“从前她写家常，行尾总是齐的。这张封条字少，我还不敢只凭一眼就认定。”

褚南亭点头，不再问了。

周队那边在跟葛经理协调，要借园区二楼的会议室做开封现场。葛经理一口答应，跑上跑下搬桌子，又把投影仪拔了，说怕影响录像。

“你们这种事，我得记一辈子。”他边搬边嘀咕，“前台那小姑娘赌里头养花，我赌金条，结果是封信。”

“你俩都输了。”小钱说。

“那赌注谁收？”

“交公。”

葛经理张了张嘴，抱着椅子走了。

四十分钟后，楼下传来车门声。

沈予宁上楼的时候走的很快，外套没扣，手里还攥着手机。周然跟在后头，到了楼梯口就停下，没往上走。

“我在车里等你。”周然说道。

沈予宁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回头。

会议室门口，她停住了。

信封搁在桌上，套在透明证物袋里，纸条朝上。

她站在证物袋前面，看着那四个字，两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，一动没动。

“是她的字。”她说。

不是问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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