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4章 恒昌三号楼的门禁（2/2）

“电只喂那台除湿机。”闻晚说，“黑客他不怕。他怕受潮，怕断电。所以最后的东西，干脆不用电。”

二十年前，陈志远把影子藏在死人的名字后面。二十年后，他把底牌搁进一间连网都没有的屋子。

老吴拍照、录像、固定位置。小钱在本子上记：“两点四十一分，开启三号楼零一七号存储间。”

葛经理站在后头，嘀咕出了声。

“这……这就一只箱子？？？”

“你以为里头是什么？”小钱问。

“我以为是金条。”葛经理说，“这间电费比别的间都高，前台小姑娘还跟我打赌，说里头养了花。”

“租户来的时候什么样？”周队问。

“客气。”葛经理说，“每回来都给前台带一袋橘子，说乡下亲戚种的。登记的名字是丁克勤，前台都喊他丁叔。”

小钱跟旁边的侦查员对看了一眼。

“丁叔本人，这会儿还在小区门口下棋呢。”

葛经理张着嘴，半天没合上。

“那、那我们这算不算窝藏？”

“你们算配合。”周队说，“把三年的前台交接本找出来，有橘子的那几天，全标上。”

葛经理一路小跑下楼去了。

陈砚扒着警戒线，问老吴：“光盘纸张这种老古董，你那取证箱接的住吗？”

“光盘我带了读写设备。”老吴说，“纸，就得靠手一页页过。”

他又看了一眼那台除湿机。

“我干取证这么多年，见过把备份藏云盘的，藏境外机房的，藏手机里头的。”老吴说道，“头一回见有人拿除湿机伺候一只箱子。这是真苟。”

“城南那台查封前还在运行。”陈砚说，“这里存的是离线备份，没法从远程直接删除。”

“远程删不了，取走还得过门禁。”周队说，“要刷脸，还得核验原件。他挑的这家存储园，如今反把他的跑腿人挡在了门外。”

这话说完，走廊里有人笑了一声，又收住了。

闻晚没笑。她看着闸机那段画面停住的地方，邵德胜站了四分钟，打了一个电话。

电话那头的人，现在应该已经清楚，门没开。

周队戴上手套，走到铁架前，打开四个扣。

最上层是四只密封袋，每只装一张光盘，油性笔标着编号，零一到零四。

“刻录盘。”老吴说，“十来年前的型号了。”

第二层是一叠纸质文件。最上面那份封面打着红色的FIdENtIAL，右下角盖着一枚圆章。

陈砚看清那枚章，往前迈了半步，又退回线外。

“赛恩数据的内部印章。”

“你认得？”周队问。

“衡校被收购以后，发给我们的更正函上就盖这个。”陈砚说，“可这种封面的件，是他们内部流转用的，按规矩出不了他们公司的门。”

周队没翻开，拍照，装进物证袋，封口签字。

“他手里攥着赛恩自己的内部件。”闻晚说，“难怪赛恩肯替他托管那笔钱。”

“托管人手里有把柄，被托管的人手里也有。”周队说，“谁也不敢先松手。”

第三层，箱底。

一个牛皮纸信封，压的平平整整，信封上一个字都没写。

封口处贴着一张小纸条，两指宽。

周队把信封托起来，看了一眼纸条，动作停了一下。

他转向警戒线。

周队核对了交接单，把信封放到记录仪能拍清的位置：“闻晚，你先看封面上的字，别碰封口。能认出什么，按记得的说。”

闻晚走到线边，没跨过去。
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，钢笔写的，墨色褪成了褐色。

她看了一眼，插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，又放了回去。

那一笔一画，她在妈妈留给予宁的那几封旧信里，看过许多遍。

那几个字的横折往里收，末笔却留得长。她先前核对旧信时，曾在同样的收笔处停留过。

那是她妈妈苏婉清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