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0章 每半年一笔的电费（2/2）

“第二个，明川路一百二十号所在的园区。启禾旧址，明衡的注册地，同一层楼。”

划掉。

“第三个，健瑞旧办公点那栋楼。邢宇那台零零二设备，就放在这里。”

划掉。

“第四个，城东那栋临街商住楼，底下是马敬山那间茶馆，登记在陈雅萍名下。”

笔落下去，划掉。

墙上还剩最后一行。

城东青云路一百零八号，恒昌档案存储园，三号楼。

陈砚的笔悬在半空，没落下去。

他回头看闻晚。

她已经在本子上把这个地址写下来了，字写的很工整，

“四个认识的，一个不认识的。”陈砚说道，“不认识的那个，才是他藏东西的地方。”

“先别下结论。”闻晚说，“恒昌管五个园子，他在四个园子里都有事。第五个也有，才算凑齐。”

“那四笔代缴，回单上会不会写了是哪个园区？”

“凭证扫描件里找。”

陈砚翻压缩包，翻到凭证那个文件夹。银行附的是付款回单，抬头恒昌物业，备注只有代缴两个字，没有园区，没有房号。

“老六连备注都省了。”他吐槽了一句，“多打几个字会掉钱吗。”

闻晚没笑，打给褚南亭。

褚南亭下午在律所，一个钟头后拎着电脑过来。

“青云路那个存储园，我查了租赁公示。”他打开网页，“三号楼一共二十六间独立存储间，按月或者按半年收费。租户信息不公开，只对公安、法院这类机关提供。”

“按半年。”闻晚说，“跟那四笔的周期对的上。”

“对的上周期，不等于对的上房间。”褚南亭说，“二十六间，没有协查函，人家一个字都不会说。”

“周队那边，我下午把材料发过去了。”

“还有一样东西你看看。”褚南亭把屏幕转过来，“存储园官网挂了入驻协议模板，公开的，谁都能下载。”

模板十二页。他翻到第七页，指着其中一条。

租户提取存储物品，须本人持有效身份证原件到场，经人脸识别验证通过后，方可开启存储间。不接受委托代取。

陈砚凑过去看了两遍。

“本人到场，刷脸，不许代取。”他念出来，“那邵文斌、钱明德都白给了。死人刷不了脸。”

“所以这间存储间，不会登记在死人名下。”闻晚说。

“他得找个活人。”褚南亭说道。

会议室里没人接话。

那四笔一千多块，每半年按时出去，进了恒昌的账，替一扇门交电费。门后面放着什么，现在还看不见。

最隐蔽的支出从来不大，大到引人注意，就没意义了。

闻晚把本子翻回凭证那一页。

“银行回单只写代缴。恒昌开给付款方的收据呢？银行有没有一起扫进来？”

陈砚在压缩包里往下翻，翻到最后一个子文件夹，名字是一串数字。

里面四张图，恒昌物业的电子收据。

他点开第一张，放大。

收据下方有一栏，缴费对象。

青云三号楼，零一七号，独立电表。

再往下一栏，租户。

陈砚把那一行拖到屏幕中间，没说话。

褚南亭往前探了下身子。

三个字，中间那个字隐去了。

丁某勤。

不姓邵，不姓钱。旧案材料几千页，这个姓一次都没出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