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5章 他给每个人都写了结局（2/2）

“关于贵方今天提交的补充申请，我方认为存在严重的事实误读。陈先生已于今日下午主动向当地监管机构提交资产自查报告，并申请冻结个人名下账户，以示配合。”

褚南亭看了闻晚一眼。

“主动？”

“对，主动。我方刚收到监管机构的受理回执，可以传真给你。”

“那就传。”

电话挂了。

十分钟后，传真机响了。陈砚接过来，递给褚南亭。

受理回执是真的。协查律师把当地时间换算成盛京时间，写在扫描件旁边：今天下午六点十七分。

褚南亭下午三点递交补充申请，到这份回执受理，隔了三个小时十七分钟。

“他抢在裁定前，把‘主动’做成了既成事实。”褚南亭说。

闻晚拿过传真件，看了一遍。

“冻结的是哪个账户？”

“回执上只写了账户编号，没写余额。”

“那就查余额。”

乔森那边动作快，半小时后回了消息。

被冻结账户余额：四万三千块。

沈予宁看着这个数字，笑了一声。

“他冻结一个零花钱账户，说自己在配合？”

“不是说给我们听。”闻晚说，“是说给法院听。”

她把传真件翻过来，在背面写了一行字。

主动冻结小账户，同时将大额资金转入新设“托管账户”，这不叫配合，叫换了一种方式跑路。

褚南亭看了，拍照发给境外协查律师，附了一句：

请核实被申请人名下其他账户及受益主体账户是否同步冻结。

第二天上午，协查律师回函。

核实结果：陈志远名下另有三个账户未冻结，其中最大一笔已于昨日转入“第三方托管账户”。

托管人：赛恩数据服务有限公司。

就是那家收购了衡校、扣着闻晚和沈予宁更正底稿的跨国数据公司。

“他一边喊配合，一边把钱藏进自己人的口袋。”沈予宁说。

闻晚没接话，给褚南亭发了条消息。

把仓库“清退计划”里的时间线和资金转移记录做成对照表，提交法院。证明他的“主动配合”是假，清退资产是真。

褚南亭回了个“收到”。

两小时后，补充证据递交完成。

境外法院要求陈志远律师在四十八小时内，回应“清退计划”与“自主合规申报”之间的矛盾。

乔森同步为沈予宁提交了独立的异常收益追索申请，要求法院将转入“托管”的资金也纳入保全范围。

晚上，褚南亭接到陈志远律师的电话。

对方这回没有传真，也没有邮件，只说了一句话。

“褚律师，我们能不能庭外沟通？”

褚南亭把手机拿远了点，看了眼屏幕上的通话时长，又放回耳边。

“庭外沟通什么？”

“双方都有诚意的话，很多事可以坐下来谈。”

“你们的诚意，是冻结四万块？”

那头顿了一下。

“褚律师，你我都是律师，有些话不必说的太直。”

“那我就直说了。”褚南亭翻开笔记本，“查封前，仓库服务器留下了账户清理的计划和操作记录。查封以后，他又把大额资金转入赛恩托管。这些记录，怎么解释？”

对方没接话。

过了几秒，那边说：“我需要跟当事人沟通。”

“沟通完了给我书面回复。”褚南亭说，“我当事人的意见是：法庭上见。”

他挂了电话，对闻晚说：“他们第一次承认，法庭上的局面对他们不利。”

闻晚没露出任何胜利的表情，只说了一句。

“回复他：我们法庭上见。”

褚南亭把材料按受理时间重新排好，最后添上那张资金去向不符的核对表。

通知在当晚八点送达，法院注明以盛京时间计算回应期限。

四十八小时倒计时开始。

第一天过去了，没有回应。

第二天上午，还是没有。

下午三点，距离期限还剩五个小时。

褚南亭的邮箱收到一封函件。

不是书面回应，是一份医院入院通知。

陈志远已于当日凌晨因身体原因入院，申请延期回应。

附件是一张扫描的入院记录。

褚南亭打开，看了一眼，把屏幕转给闻晚。

入院原因那一栏，不是急症，不是手术。

是四个字。

心理评估。

“他进医院了。”褚南亭说。

“病情让医生核实。”闻晚盯着那四个字，“可申请又卡在期限前，托管账户还在动，我们不能停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