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9章 他把名单放在我桌上（2/2）

“中标会怎样？”容殊问。

“临岳二期管的是服务站居民的健康登记。”闻晚说，“明衡中了，他就能拿合法合同，重新接触居民数据。健瑞那条路我们关了，他在旁边又开了一扇门。”

“那我回去，直接建议取消它的资格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容殊看她。

“我们现在手里有的，是同一层楼、同一份模板、同一家发证机构。”闻晚说，“每一条都指向他，每一条单拿出来，都还能解释。直接取消，它回头一个投诉，招标程序就被我们自己搞成了把柄。”

“那你的意思是？”

“按独立招标的程序走，把明衡列进异常审查。要它补充说明注册地址、方案来源和认证依据。调查走完，让事实说话。”

容殊想了想，点头。

“还有一件事，我得先提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名单由我转交，我跟你的关系也已经写在交接记录里。”他说道，“后面的异常审查继续由独立人员负责。我会补交情况说明，这轮也不参加评分。”

陈砚在旁边抬了下头，又低下去敲键盘。

闻晚看了容殊一会儿。

“你可以关心我。”她说，“但你不能替我处理这份名单。这个区别，你比以前更懂了。”

容殊笑了一下，有点无奈。

“上回新闻推荐那件事，你说我替你做主。我回去想了很久。”

“所以这回你只转交获准核验的材料，评分仍交给接手的人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那就按你说的办。”闻晚说，“交接说明写清楚，技术核验的意见由我们单独提交。”

“好。”

容殊收起行李箱的拉杆，站起来。闻晚送他到走廊。

电梯还没到，他看着楼层数字往上跳。

“你上次说，有空请我吃饭。”他说，“什么时候？”

闻晚按着电梯按钮的手停了停。

“等这件事查完。”

“行。”容殊进了电梯，门合上之前又补了一句，“他们通知结果，我就告诉你。”

真正的尊重，不是退出她的生活。是在她需要的时候，把该给的东西放到她手里，然后等她自己选。

闻晚回到办公室，陈砚还对着那份技术方案。

“闻总，招标条款我查了，认证机构那一条写的是国内认可的检测机构或同等效力的境外机构。同等效力怎么认定，没写。”

“那就交给监管代表认定。我们只交材料。”

“明白。”陈砚说道，“交接单列了这几页技术附件，我们能逐项核验吗？”

“按交接单的范围核验，结果附上出处，再交评审组。”

“懂，不给对方送把柄。”

他抱着电脑坐到角落。

闻晚给褚南亭打了个电话，讲明衡的事，又给周队发了一条消息，附上地址比对的截图。周队回：收到，已登记。

天快黑的时候，陈砚的键盘声停了。

他没起身，就坐在那里，对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
“闻总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您过来看一下。”

方案附件里有一段示例代码，用来说明数据怎么对接社区服务站的预约系统。陈砚把它跟一份旧文件并排打开。

“这段，不是模板。”他说道，“是实打实的接口代码。扩展分析那块，跟正常预约捆在一起的那套。”

闻晚看着那段代码。

健瑞维护现场，她和渡鸦一行一行剥离的，就是这一套。

“你怎么拿来比对的？”

“警方让我们出过技术说明，给过我一份获准查看的摘录。”陈砚把摘录的来源栏指给她，“这套代码的完整版本，只在一个地方有。”

“哪里？”

“杜敬川交出来的封存工单。”

陈砚的声音压的很低。

“工单封存以后，限制访问。这段代码，是从哪里流出去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