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9章 他把名单放在我桌上（1/2）

容殊第二天下午两点到的厉氏。

他没提前约时间，到前台才给林秘书打电话。行李箱靠在他腿边，外套上还有飞机上压出来的褶子。

林秘书把他领进办公室，倒了杯水出去，门没关严。闻晚起身把门推上了。

“直接从机场过来？”

“嗯，怕路上想太多，说出来就变味了。”容殊坐下，从包里拿出一沓打印件，“先看名单。”

临岳社区二期，健康服务站数据管理部分，独立招标，候选七家。

第六家用红笔圈了。

明衡健康数据服务有限公司。

“注册刚满半年。法人叫孙启亮，这个名字我查遍了，以前没在任何项目里见过。”容殊说道，“报价比第二低的那家低了四成。”

“四成？”

“低到做下来一定亏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改口，“低到按市面成本，做不下来。”

闻晚往下翻。技术方案二十多页，目录很眼熟。

她翻到接口说明那一节，看了几行，停住了。

“这是健瑞的。”

“对。”容殊说，“健瑞被清理前的旧模板。连接口文档里那个格式错误都一样，第三节的编号从三点二直接跳到三点四。”

闻晚把那一页按在桌上。

健瑞维护现场那天，她亲手指着这份文档跟杜敬川一项一项对过。三点三那一节被人删了，就是扩展分析的那块。

“注册地址呢？”

容殊翻到最后一页，指给她看。

城东，明川路一百二十号，七层。

闻晚没说话，打开自己的文件夹，调出一份旧资料。陈雅萍补交的代办底稿里，启禾教育服务中心的登记地址在第二页。

明川路一百二十号，七层。

“启禾注销好几年了。”闻晚说道，“新公司就开在同一栋楼，同一层？？？”

“楼里出租的写字间不多，门牌我没核，不敢说是同一间。”容殊说，“我只敢说同一层。”

两人都没出声。

过了一会儿，闻晚把方案合上。

“你为什么不在临岳当场处理？”

“我已经退出相关评审，只负责原有场地维护。”容殊说，“这次是独立评审组发现方案有疑点，请我转交获准核验的部分。交接单上列了你和陈砚，可以比对技术来源，评分还是他们负责。”

“带回来给我？”

容殊看着她。

“我没有借这件事接近你。”

他说的很慢。

“但我发现这件事的时候，第一个想告诉的人是你。这一点，我不打算撒谎。”

办公室里很静。走廊上有人推着打印纸的小车经过，轮子咯噔了两下。

闻晚看着他，没有回避，也没有接这句话。

她伸手把名单翻到了下一页。

“明衡的资质证明，有哪几份？”

容殊低头看了一眼，把那一页往她面前推了推，没再多说。

“营业执照，两份软件着作权，一份数据安全认证。”

“认证是谁发的？”

“英文名，我没认出来。”

闻晚让林秘书叫陈砚。

陈砚抱着电脑进来，看见容殊点了下头，接过资质复印件，眉头先皱起来了。

“颁证机构这个名字……”他打开浏览器，敲了几下，把屏幕转过来，“闻总，Sa data。赛恩。”

就是吞下衡校、扣着她和予宁那两份底稿的赛恩。

陈砚吐了口气：“又是赛恩。要是它跟明衡也有控制关系，这份认证就得查清楚，不能只看印章。”

“把发证和持股关系放在一起核对。”闻晚说道。

“认证本身有效吗？”容殊问。

“只能看公开的部分。”陈砚说，“赛恩在它注册地确实有认证资质，形式上挑不出毛病。问题是国内社区项目，招标文件写的是认可哪几类机构，赛恩在不在里面，得看条款原文。”

闻晚把几样东西摆成一排。

启禾的旧地址。健瑞的旧模板。赛恩的认证。

“他在境外跑不动了，就派一个新壳回来替他跑。”她说，“我们堵住了人，还得堵住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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