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6章 第三个名字（2/2）

闻晚点头。上回调阅出生档案，妹妹也是这么说的。

傍晚，乔森陪沈予宁到修改铺。姚惠真听完来意，没多问，进里屋抱出一只铁皮盒。

盒里是邵文海留下的手续资料，工作证，几张考勤卡，一本单位发的工资册。

“先找到的是九八年的，他在东港冷库做机修。”姚惠真把考勤卡摊在案板上，“秋天连值两个月夜班，回家都是我热饭。”

乔森逐张拍照，标上来源和页码。东港在城东，器材厂在城西，中间隔着整座城。九月那一栏，满勤章一个挨一个。

“我爸不在那里。”沈予宁说。

“代收款的时间更早，九八年的考勤不能证明当时的行踪。”乔森说，“先交给周队，再找对应年份的材料。”

姚惠真问：“文海出什么事了？”

沈予宁握住她的手。

“没出事。有人跟他差一个字，我们把这个字分清楚。”

姚惠真点点头，把考勤卡一张张收回盒子，按年份压好，盖上之前，又用袖口擦了擦盒盖上的灰。

闻晚在铺子外面等，隔着玻璃，看见妹妹的肩膀松了下来。

七点多，周队来电话。

“乔律师的材料收到了。邵文海还得查，医院那个售后邵文，当时还没出生，能排除旧案代收这一项。”

“那就继续查这位代收人的全名。”

“对。我们从陈景川当年的社会关系查起，他妻子那边的亲属，也在名单里。”

闻晚想起闻谨行说的那个年轻人。陈景川老婆那边的亲戚，没报名字。

她把这句话发给周队，标明是祖父的回忆，时间久，细节不全。

夜里，孩子睡了。闻晚把三样东西并排放在餐桌上。

周队给的获准告知摘录，是陈景川的字。周桂芳那本登记簿的照片，是何大夫的字。恒安工伤档案的摘要，代理人一栏是韩守成的字。

三份东西出自三个人的手。陈景川的说明属于更早的旧案，后两份才是一九九八年的工伤记录。

她拿起登记簿那张照片，凑近台灯。

九月十七日那一行右边的页边空白处，有一行铅笔字，颜色很浅，拍的时候没对上焦。

家属陪同：邵。

就一个字。

她截了图发给褚南亭。十分钟后，褚南亭回电话。

“我刚问过周桂芳。她说何大夫碰上不肯报全名的人，只记个姓，用铅笔写，方便以后补。”

“陪着来的人，自称家属。”

“周阿姨就记得这些。原件提取那天，她在场核对。”

沈予宁穿着拖鞋从客房出来倒水，路过餐桌停住了。

闻晚把照片推给她。

“陪诊人也姓邵。”闻晚说，“会不会就是旧案里那个代收人？两份材料隔了好多年，还得查。”

沈予宁站着看了很久，水杯一直端在手里。

“他二十出头，就有人替他把事情都打点好。”她说，“那个人这么卖力，多半自己也有见不得人的东西，得跟他绑在一起藏。”

闻晚没接话，把三份材料按时间重新排了一遍。

最早的帮手，名字常常不在名单上，就挤在名单旁边那行没人细看的注里。

十一点四十，手机亮了。

是渡鸦。

赛恩数据的初始注册文件，注册地公开档案可付费调取。我只看了公开部分，时间和来源已标。

姓名：ShAo wEN。中文译名：邵文。

沈予宁凑过来，水杯落在桌上，磕出一声响。

早年那张代收说明上出现过的名字，怎么又躺在一家三个月前才吞下她更正底稿的境外公司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