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1章 免责声明里的陷阱（2/2）

她伸手，替褚南亭挂了电话。

会议室里很久没人说话。

沈予宁先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：“他拿孩子说事。”

“他没说名字。”闻晚说，“报不出名字，就是在诈。”

“万一不是诈呢？”

“那更不能签。签了，知屿那份也算衍生权益，一起免了。”

沈予宁看了她一会儿，点点头，把桌上那杯凉了的水喝完。

闻晚给厉司恒发了条消息，只说下午有份材料涉及孩子，晚点当面讲，接送照旧。

褚南亭把四页纸收拢，放进证据袋。

“免责两个字写在纸上是条款，写在良心上是共犯。”

说完他自己先摇头：“这话不能写进回函。回函我按事实写。”

“按事实写。”闻晚说，“只接受无附加条件的底稿移交。这份声明连同刚才的录音，一起交给周队。”

“理由写明吗？”

“写明。对方以商业谈判的名义，要我先免掉侵权追责，再拿回本来就该更正的东西。”

乔森说道：“我这边也回一份函。沈小姐那项凭据单独主张，不在他们的声明范围里。”

“我不签他们任何东西。”沈予宁说。

套路换了壳，还是同一个人的手法：拿你急着要回的东西，绑住你追问的权利。

回函下午三点发出。周队那边四点回了收件确认。

陈砚是下午被叫来的。

“赛恩公开的客户服务列表，能查吗？”闻晚问。

“官网上挂着，公开的，不用授权。”

“查近一年新增的客户，只看公开信息。”

陈砚坐到角落，十几分钟后把电脑推过来。

“近一年新增了三家亚洲区客户。两家是正常的医疗数据公司，年报都搜的到。”

“第三家呢？”

“第三家，名字有点眼熟。”

他调出褚南亭上午转给他的一行字。那是获准告知范围里，陈志远早年在安和用过的境外基金名称。

rvane。

赛恩的新客户叫rvanne。

多了一个n。

“就差一个字母。”陈砚说，“要么是巧合，要么是有人懒的想新名字。老六起名一般都这么省事。”

“只多一个字母，就指望没人往原来的基金上想？”沈予宁说。

“名字相似只是线索，先查它是哪天登记的。”闻晚说。

她把三样东西摆在一起：衡校的收购日期、赛恩的注册地、rvanne的签约时间。

“rvanne什么时候成了赛恩的客户？”

“公开列表写的是十个月前。”

“那时候，他的证件和住址还没被实质核验。”

褚南亭点头：“核验结果是这个月才出来的。”

“所以他在被我们找到之前，就开始布置了。”闻晚的手指点在三个日期上，“先找个壳，再收一家握着底稿的机构，最后等我们把要改哪一栏写清楚。”

“证据围猎。”沈予宁说。

“对。他在收我们的证据。”

褚南亭说：“这还是推断。交给周队的材料我会写清楚，哪部分是公开记录，哪部分是我们的判断。”

“好。”

陈砚要走，又折回来。

“闻总，rvanne的公开登记里有董事名单，我刚才顺手点开了。”

“只看公开的那一页。”

“就是公开那一页。”陈砚把屏幕转过来，指着第二行，“这个名字，您看看。”

董事栏里列着三个人。前两个是英文名，第三个是中文拼音，后面跟着中文名。

闻晚看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
沈予宁凑过来，念出了声。

“陈雅萍。”

褚南亭放下了笔。

陈雅萍，赵维正的前妻。

不久前，她还坐在周队的询问室里，一页一页核对当年的代办底稿。她承认过自己有疏漏，也否认过跟灰车有关。

“会不会是同名？”沈予宁问。

“拼音一样，出生年份那栏被遮了。”陈砚说，“公开页上只有这些。”

闻晚把那一页截下来，标上查询时间，又在截图

她还在国内配合核验，她的名字为什么出现在这家境外公司的董事栏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