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0章 被吞掉的底稿（2/2）

“那能做什么？”闻晚问。

“通过跨境司法协助渠道，向对方所在地的监管机构发保全请求，要求案件处理期间不得删改、转移、出售这批底稿。”

“多久能发出去？”

“材料齐了就报。快的话一周内出去，对方什么时候执行，我保证不了。”

沈予宁问：“我那份凭据，能一起保全吗？”

“能列进去，分项写。”

闻晚又问：“国内这边呢？衡校的原服务器，还有原负责人。”

“原负责人我们去找。服务器在不在本地，今天下午就派人去看。”周队说，“你们别去，去了反倒说不清。”

保全申请的文本褚南亭已经备好了。闻晚逐页看完，在申请人那栏签了字。

“褚律师，两套方案一起准备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一套走正式协助渠道，按周队说的报。另一套，你联系那边能执业的律师，把紧急禁令的材料备好。对方要是拒绝配合，或者开始挪数据，我们当天就递。”

“境外律师费不便宜，你确定现在就请？”

“确定。我不跟他比谁跑的快，我跟他比谁的证据链更长。”

褚南亭把这句话记在本子边上，没多说。

法律程序走的再慢，也比让对方替你定义事实走的稳。闻晚以前不太信这个，这两年信了。

沈予宁让乔森把她那项凭据单独列出来。

“我那份别跟姐姐的更正写在一张申请里。”她说，“凭据是我的财产追索，她的是本人资料更正。混在一起，对方能拿一边的程序卡另一边。”

乔森点头：“我另起一份，单独编号。保全请求里两份并列，但不合并。”

“并列，不合并。”沈予宁重复了一遍，“对，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
闻晚在旁边听着，没插话。以前沈予宁看见她都要把门关上，现在会在律所会议室里替两个人分清楚哪张纸归谁。

下午四点，周队打来电话。

“衡校的本地机房去看过了。两个月前整体迁移，原机柜是空的，迁移单上的接收方是赛恩。”

“本地一份都没留？”

“备份介质也随迁移单走了。原负责人联系上了，他说离职前被要求签过保密承诺，别的不肯多说。我们会正式询问。”

闻晚握着手机，站在律所的窗边。

楼下有人在等车。她看了一会儿，才说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回到会议室，把这段话原样复述了一遍。

沈予宁的笔停在半截。乔森合上了文件夹。

“他早就在搬了。”沈予宁说。

“我们交申请的时候，他就在等。”闻晚说，“等我们把要改哪一栏都写清楚，再把那一栏连柜子一起搬走。”

乔森低声说道：“他把我们的申请当成了寻宝图。”

“那就让这张图，变成他搬东西的记录。”

褚南亭把保全申请里“不得转移”那一项，用笔描了两遍。

五点二十，褚南亭的邮箱进了一封信。

发件人是收购方的法务代理律所，邮箱后缀和沈予宁截图上那个还是一样。

措辞很客气。信里称已获悉闻女士关注衡校历史底稿，愿意“友好协商移交”，以免双方陷入冗长程序。

褚南亭往下拉，念出最后一段。

“移交前，需闻女士先行签署一份声明，确认不追究上述底稿在并购前的任何使用行为。”

会议室里没人出声。

沈予宁先看向闻晚。

闻晚把手放在桌上，问：“附件呢？”

“有。声明全文，四页。”

“打出来。”

打印机响了起来。第一页上方印着一行加粗的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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