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0章 被吞掉的底稿（1/2）

“算进资产包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是，对方可以主张那份映射表现在归他们用。”褚南亭说，“我明早拿到详细条款再跟你讲，你先睡。”

闻晚没睡。她把那份摘要从头又看了一遍，一直看到两点多。

第二天九点，律所会议室。褚南亭把详细条款投在屏幕上，沈予宁和乔森也到了。

条款写的很干净：被并购机构的历史服务底稿，自交割日起由收购方独占使用，原机构不再对外提供。

“独占使用，覆盖我们提交的更正底稿吗？”闻晚问。

“他们会说覆盖。”褚南亭说，“你的更正申请，要靠那份映射表核对哪一栏接错了。底稿在谁手里，谁就能决定配合或者不配合。”

“我的更正权，也跟着卖过去了？”

“更正权在你身上，卖不走。”褚南亭摇头，“但能核对的材料被他们攥着。他们一句‘历史底稿属于商业资产’，就能拖下去。”

“能拖多久？”

“如果他们拒绝配合，你得在境外对新权利人单独起诉。管辖异议、送达、翻译、公证，一轮下来，一两年算快的。”

沈予宁在旁边低声说：“拖字诀，这是他最会的。”

闻晚看着屏幕上那行字。

沈予宁的四十二封信被截在半路，闻家的询问函也没送到。拖，是这个人用了二十多年的老手法。

“他不用赢。”她说，“只要拖住，对他就是血赚。”

乔森一直在翻自己的文件夹，这时抬起头。

“沈小姐，有件事我得先说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你那三项异常收益里，第二项的结算凭据，扫描件存在衡校的校验档案里。当初境外另册移交时，是委托衡校做的真伪核对。”

沈予宁的手停在杯子上。

“也在那个资产包里？”

“按这条条款的写法，在。”

会议室安静了一会儿。

闻晚先开口：“那得想清楚顺序。我这边如果马上申请境外禁令，对方可能把整个资产包的调阅都冻住，你那份凭据也跟着出不来。”

“那你先等等？”沈予宁说完，自己先皱了眉。

“我等，你的凭据也不见得能出来。他们完全可以先跟你谈，单独给你一点甜头，换你别跟着我起诉。”

“那你的意思是，我那份先放一放？”

沈予宁的声音冲了一点。

“云霖第一批回款还没到，那笔收益我等着用。你一两年的官司，我耗不起。”

话说出口，她自己也愣住了。

闻晚没反驳。她把杯子往沈予宁那边推了推。

“我没让你放。我是怕我一动手，先压着你。”

乔森把两姐妹受影响的文件编号抄在白板上，左边一列是闻晚的，右边一列是沈予宁的。

两列编号的前缀一样，都挂在衡校同一个历史项目底下。

沈予宁看着那串数字，很久没说话。

“他把我们的东西锁在同一个笼子里。”她说，“想让我们为了打开笼子，先打起来。”

闻晚站起来，拿过白板笔，在两列顶上画了一道横线，把两列框在一起。

“那就并排站着开锁。”

沈予宁看了她一眼，低头笑了一下，眼睛却红了。

“刚才那句，我收回。”

“不用收回。你缺钱是真的，我急也是真的。”闻晚说，“两件事一起办，谁也不替谁让。”

褚南亭等她们说完，才把条款翻到下一页。

“收购是合法的，但用合法的壳装走别人的证据，不合法。我们从这里打。”

十一点，周队接进视频。

他听褚南亭讲完，先问清了衡校原来的登记地、收购方的注册地，还有映射表最后一次由谁核对。

“衡校在国内，底稿的原始存储在不在国内，得先查。”周队说，“如果服务器和原件已经转到境外，就不是我们能直接去调的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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