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9章 逾期五天的回执（2/2）

“这个地址，离他那家公司很近？”

“隔两条街。现在只能说近。”

她翻到第三页，看见律所那栏的邮箱，读了两遍，转身拉开抽屉，抽出一个文件夹。

“你还记得那封问我凭什么赢的邮件吗？说我们报价比澜舟高18%的那封。”

“记得，原件在法务那里保存着。”

“我自己留了一张收件信息截图。”沈予宁把截图压在闻晚那页旁边，“你看后缀。”

两个邮箱@前面的名字不一样，@后面那一截，一个字母都不差。

沈予宁的手按在纸上，没挪开。

“那家匿名邮件服务机构，钱是从赵维正的账户付的。现在替赛恩做法务的律所，用的是同一个转发后缀。”

“同一个后缀，也可能只是用了同一家服务商。”闻晚说，“小律所用这种转发服务的不少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予宁抬头看她，“可他们也太会挑了。”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又说：“要不要我用云霖的名义问问这家律所？就当客户咨询。”

“不要。我们一问，他们就知道我们看到了哪一层。”闻晚把纸收拢，“这些交给褚律师和周队，我们不私下接触。”

“那就干等？”

“不等。明天研发会，我先把我们这边能停的停了。”

第二天上午，闻氏研发会。议程第四项是下周的样本校验排期。

研发负责人报的很顺：“这批去标识样本照旧送衡校，合同在期内，价格也合适。”

闻晚抬手。

“从今天起，暂停向衡校发送任何后续数据，已经排好的这一批也停。”

会议室静了一下。

“闻总，换机构的话，校验要重排，项目得晚两周。”

“晚两周算我的。衡校三个月前股东全换了，到现在没通知我们。新股东拿数据干什么，弄清楚之前，一条都不送。”

“合同那边，会不会算我们违约？”

“让法务查暂停条款。查不到，按违约算，我认。”

负责人把那一项划掉了。旁边有人小声嘀咕，这下排期白给了。闻晚听见了，没回头。

散会后林秘书跟进来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“衡校刚来了电话，说是新的对接人。”
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
“说历史资料还在不在、要不要保留，得新股东那边确认。让我们别再催了，催也没用。”

闻晚把手里的笔放下。

九十五天前，她交过去的是自己编号下错接的那几栏，每一栏旁边都附着她亲手写的更正说明。

现在有人在电话里说，这些东西还在不在，要等别人确认。

“替我回他一句。”

林秘书拿出本子。

“我等得起回执，但我不等别人替我决定这份回执还存不存在。”

“就这么回？”

“就这么回。原话记下来，录音也转给褚律师。”

林秘书出去以后，闻晚把两张地图截图打印出来，并排放在桌上。两个红点几乎贴在一起。

她拿起红笔，在那片城区上画了一个圈。

“他不是在跑，是在收拾战场。”

有些人消失，是在把自己藏进合法的壳里，跟怕不怕没关系。

她把这句写在截图背面，连同衡校的邮件、律所邮箱和录音，一起发给了褚南亭和周队。

周队回的很短：收到，已登记，勿私下接触。

那天夜里十一点多，褚南亭又打来电话。

“吵醒你了？”

“没睡。”

“摘要附录里有一条，下午我漏看了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“收购方保留被并购机构手中，所有历史项目原始底稿的独占使用权。”

闻晚坐直了。

“衡校替我们核对的那份底层映射表……”

“你的，还有予宁的，两份都在它的历史项目里。”

“按这一条，可能已经算进赛恩的资产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