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8章 把答案带到墓前（1/2）

花是闻晚和爷爷前一晚选好的。沈予宁到家门口时，又带了一小束白花，说店里替她包了两层纸，怕路上压坏。

闻谨行要替她拿，她只将外面的纸拆下来，交给姐姐收着。

“我自己拿进去。今天有些话，我也想跟妈妈说。”

车停在墓园外，三人沿石阶往上走。闻谨行走一段便要休息，闻晚扶着他的胳膊，等他站稳再继续。谁也没有催，来之前推开的半天日程，如今留给了一段不长的路。

碑前已经清扫过，闻晚弯腰把花放好，起身时看见母亲照片上的耳坠，忍不住多看了几眼。

她从旧合照里见过这副耳坠。母亲转身同父亲说话时，笑得很开心，那张照片后来被裁成两个人各自的遗照，她却总会想起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。

“爸爸，妈妈，我们查到当年发生的事了。”

“我读过您写的信，妈妈，也见到当年的联络记录了。你们在查医院和监护里的那些事，本来想请独立的人帮忙核实。后来陈志远得知了安排，要求他们把你们拦下来。”

话说到碰撞的那一段，她停了很久，伸手扶住身旁的碑沿。

沈予宁靠近半步，等她继续。

“陈志远还在国外。我今天能告诉你们，是他要求阻止送查，其他人分别做了什么也查到了。责任还要继续审理，追查他的钱和现在的去处，也在办。”

她原本准备了许多话，讲到这里，剩下的却都散了。她抬手擦脸，纸巾被眼泪浸湿，换过一张，才问出那句已经没有人能回答的话。

“你们那天出门，是不是还想着，办完事就能回来吃饭？”

风吹过花纸，沈予宁蹲下来将翘起的边角压好。她没有劝姐姐，而是把自己的那束花放在旁边，轻轻叫了一声妈妈。

“我找到姚惠真了，她是我的亲生母亲。她以为我刚出生就没了，后来那些登记和通知，是别人替她做的。”

沈予宁看着照片，说起修改铺那台用了多年的缝纫机，说起姚惠真第一次约她吃饭，拿纸记下她爱吃什么。说着说着，她自己也笑了一下，眼泪却顺着脸落下去。

“我去过几回了，现在还没搬家。她不催我，我们约好有空就见面，今天中午她也会来吃饭。孟阿姨说，大家先尝尝彼此做的菜，别光在电话里客气。”

闻晚从包里找出另一包纸巾，替她撕开封口。

“我还是叫予宁。”沈予宁接过去，“小时候您这么叫我，我记得。后来有很多事弄错了，这个名字用了这么多年，我愿意继续用。往后到她那边，她也会这样喊我。”

闻谨行站在她们身后，等两个孩子说完，才将自己的花放下。他扶着手杖，弯腰的动作很慢，闻晚托了他一下，听见他对碑前说，旧器材厂的款已经开始支付。

“欠着的交接记录还在找，有几家对核算有异议，我按约定再去。以前总说企业困难，答应了就往后拖，拖到后来，连当面听他们讲话都怕。”

他停下来喘了口气。

“你们当年问过的补偿承诺，我如今才开始兑现。以后该由我去的地方，我自己去。”

下山时，闻谨行拿出手机，本想让司机将姐妹送回老宅休息，话说到一半，想起她们提过的午饭。

“你们今天想去哪儿？我原来让人准备了饭，换个时候吃也行。”

“回我家吧。”闻晚说，“姚阿姨来，妈妈已经在做菜了。您也一起，午后有地方歇着。”

闻谨行答应下来，给家里打电话，请他们收好准备的饭菜。

到家以后，姚惠真正把带来的小菜从袋子里拿出来。孟秀兰让她先去坐，她却看见灶边还有没装盘的菜，便问哪一只盘子是空的。

“这个可以，我来盛，你把那碗端出去就成。”孟秀兰说，“予宁说你爱吃软一点的，今天炖得久，你试试合不合口味。”

“别专门迁就我，我平时也随便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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