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5章 不能合在一起的账（2/2）

“补齐的原联显示，八万元是起初报废核损的报价，现金栏注明结付方式，实际垫付另有签收联。早先残损目录把这些归在结款项下，只看目录会以为报价已经全数支付。”

褚南亭把报价联与垫付凭据的核验说明分开，指给她看，已有收款回执的费用属于先期支出，同一事项在后续结清时应当抵扣。会计人员已逐项对应，待认定的责任也按真实支出列示。

“所以，不能把八万元再加到韩守成的十一万八千元上面。”

“对。还有八万三千元，那是另一家企业收到的整笔款。过去那些百分之八点三的分账记录也另放着，金额与比例各自说明各自的事。”

闻晚将这些数字读了一遍，末了说，她宁可清楚列出几笔款，也不想看一个说不明白来由的总数。

陈雅萍的补充陈述在下午转来。她那天先去了办案场所，依照通知补交当年事务所的经办交接，接着说明自己做过的账目整理。

“两万元在捐赠入账以前就已经结清。”她对办案人员说，“我没有经手后来那三笔付款。但早先凭据缺失，我只在底稿上注明待补，就把账交给主管，这一部分我得说明白。”

“交给主管以后，你收到过补件吗？”

“没有。我换了项目，没有继续催。以前总想说，我只是助理，后面应当有人接着做。现在查过交接，我经手的那一段，缺了什么就是缺了。”

周队让她说明当时接到的要求，核对她与主管各自签署的位置。她对遗漏核实的事项应承担什么责任，要和实际岗位、经办行为对应；这笔咨询费发生在更早的时间，也继续独立记录。

闻晚听完褚南亭的转述，问她是否提供了新的车辆安排材料。

“没有。现有证据表明，她当时没有完成应有的核实工作，尚未证明她参与安排截停。”

“那就按查到的办。她当年没做完的事该追究，可不能因为她跟赵维正有过婚姻，就把所有事算在她头上。”

临走前，闻晚又收到父亲名义委托的核验结果。

赵维正承认沿用存档签名样本和旧委托号制作了文件。原有样本的来源、交付记录与处置企业收件登记相互对应，日期落在闻锦文去世两天之后。韩守成和处置企业的经办人员此前已经接到死亡消息，仍按那份文件办理。

“他们当时已经接到消息了？”闻晚问，“没有人真以为是我父亲临时交代的？”

“相关经办人的收件与死亡告知先后已经对上。这一项会进入各人的知情认定。”

她握住文件夹边缘，想了片刻，才把父亲的名字完整读出来。

“闻锦文。他们用了他的名字，处理掉能说明他遭遇了什么的东西。”

褚南亭等她将纸收好，告诉她，父亲这份冒名委托已经单独归卷，母亲死后那份仿签扩权批准按自己的时间和用途另行处理。

韩守成也补充了善后联络。他供述陈志远要求他安排灰车退出使用、处理设备，再经赵维正把结算名目接回账上。已经提取的联络留存、交接和结算资料，能支持这段善后指令。

闻晚抬起头。

“善后的话已经接上了，出事以前的呢？是谁催他们上路，又是谁在提醒有危险以后，仍要求把人拦下来？”

“那一部分正在合并核查。陈志远得到送查消息的来源，也有了新的对应材料。”

闻晚将文件夹扣好，约定下一次听取进展的时间。她要听见的已经不只是钱从哪儿来，还有父母最后一次出门以前，那些人究竟说过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