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3章 毁掉的纸留下影像（2/2）

“没有。他能确认自己见过的箱子和接车地点，箱里是什么、后来怎样拆解，靠其他来源。受后来信息提醒才想起的细节，也单独作了标注。”

闻晚想去道声谢。待询问安排结束，褚南亭确认可以作普通探望，她才同妹妹去了老梁家，七页材料仍留在自己的资料袋里。

老梁听见她们来，先把桌上的茶杯挪了位置，又从抽屉里找出一张封存回执。

“我的接单本也交过去了，底片这些年怎么放的，警察都问了。你们要问我车里的人，那天我真没看见，只有接车以后的事能说。”

“今天过来，是谢谢您把那些东西保留下来。”闻晚说，“询问已经做过，别的细节按您当时讲的就好。”

“我也想多记起两句，回去以后翻来覆去的想。”老梁把回执放在桌上，“我儿子提醒我，别看见新闻说什么，就回头说自己当年也见过。我听他的，没给本子补过一页。”

沈予宁接过他递来的茶，替姐姐放好。

“已经帮了我们很多。那张底片上的地方，今天还能对上原来的位置。”

“能对上就好。”老梁坐下，“当年拍照是为了证明拖车里程。后来结算单的时间不对，我怕公司全推给我，才把底片保留下来。没料到隔这么多年，你们还要来找。”

闻晚低头看着杯里的茶叶。一张为交接争议留下的底片，比某些人精心保存的声明更早记住了当时的车。它照到的范围有限，有限的那一部分，却一直在那里。

“我之前老把那张照片放大。”她说，“总想从窗户里面看见点什么，哪怕只是一个衣角。后来再看，连灰点都分不清了，还是忍不住想找。”

老梁望着她，手在膝上搓了两下。

“姑娘，那时车已经送过来了。我拍的是交接，真没有拍到你爸妈。你再怎么找，那张照片也给不了。”

“嗯。”闻晚接过茶杯，“今天看完，我明白了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沈予宁问她，要不要先在楼下走一会儿。闻晚答应，把获准复制的车辆路径放进包里，手机上那张放大的旧照片也退出了。

“今天这些，回去怎么跟孟妈妈讲？”沈予宁问。

“告诉她七页的内容找到了，设备已经销毁，其余还在查。她从早上就在等，午饭时问了一回，又说怕耽误我看材料。”

“那先打个电话，告诉她我们快回去了。”

闻晚拨通母亲的号码，说完进展，又听她讲知屿把下午做的小东西摆了一桌，要等妈妈回来检查能不能站稳。她答应回去看看，挂断电话时才发现，自己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。

她们沿小区外面走了半圈，周队的电话打进来。

“灰车当年的实际驾驶人已经依法到案，我们正在安排询问，会和韩守成分别进行。你们今天拿到的材料先妥善保存，有可以告知的新进展，再通知你们。”

闻晚站在路边，手里还握着包带。

“他是当时开那辆车的人？”

“人员身份和调度已经核对。现场经过需要他自己陈述，再和既有材料比较。”

她应了一声，结束通话后，将这个消息告诉妹妹。那辆车从照片走到调度记录，如今，坐在驾驶位置上的人也终于找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