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4章 那辆车为何截停（1/2）

灰车司机到案后，先被带进单独的讯问室。

他报出当年的车牌，说自己接到的是一趟临时用车安排。问到为什么跟着闻锦文的车，他反复说客户想请人停下谈事情，自己只是开车。

“谁告诉你，要请谁停下来？”周队问。

“韩守成。他给过一张纸，车牌和去向都写了。我开到地方，才有人通知我，那辆车已经回来了。”

“你当时见到车里的人了吗？”

“看见开车的是个男的，旁边坐着女人。她还隔着玻璃朝我摆手。”

周队请他说完当时的动作。男人望着桌上的记录，嘴唇动了几下。

“我以为他会停。他一直往前，我就把车开过去挡。他往旁边避，我们碰上了。后面那一下，我坐在车里也听见了。”

“你下车以后做了什么？”

“打电话。韩守成问我人截住没有，我说车翻了，让他赶快找人来。”

“你有没有报警，有没有去看车里的人？”

男人摇头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，已经有后面的车停下来，他怕被抓住，留在外侧看着。等救援的人赶来，他接到新的通知，又跟着拖车去了维修厂。

“我真没想让他们死。那辆车要是早点停下来……”

“先说明你做过的事。”周队打断他，“是谁要求他们停车，谁改变了行驶方向，车辆在哪里发生接触，这些都要回答清楚。”

他重新讲了一遍。办案人员依据他的陈述标记位置，随后调出原查勘记录，继续核对车辆接触的部位。那张派车纸此前已经随恒安资料提取，纸上的编号能接上恢复的调度页，具体驾驶动作仍要靠别的材料核验。

韩守成在另一间屋里接受询问。

他先说自己只叫司机拦一拦。周队追问他出发前具体怎样交代，他又改口称当年接到的是急单，怕误事，话说得重了些。

“你向司机说明过，他们为什么急着赶路吗？”

“我没讲那些材料的事，只说陈先生要见他们，谈完就能走。”

“夫妇二人答应见面了吗？”

韩守成没回答。周队将先前确认的行程记录翻到那一天，让他说明，为什么派车时间在夫妇抵达临岳以前就已经定好。

“我负责安排车辆，路怎么走，是赵维正那边交代的。我也没跟车过去，现场到底怎么撞的，得问司机。是不是轿车的刹车也出了毛病，总得查一查。”

“司机的行为由他说明。现在问的是你的安排。”

韩守成摘下眼镜，握在手里。他承认司机出发前问过，倘若对方不肯停怎么办，自己叫他照要求把人留下。当时他只惦记办完这单，事后接到电话，才急着寻找处置车辆的人。

这些陈述分别记录，没有让两个人坐在一起商量一份经过。

四天后，闻晚和沈予宁收到可以前往听取进展的通知。桌上放着旧路段示意图，周队先说明复核结果，再谈新取得的陈述。

“灰车强行截停，与轿车发生接触，轿车随后碰撞侧翻。这一段，原查勘记录中的损伤、现场留下的位置关系和新取得的调度材料能够接上。司机已经承认自己驾驶，韩守成也承认派车。”

周队随后说明了二人对现场的解释。闻晚看着父亲车辆旁边的标记。

“他在陈述里还说，我父亲应该早点停下来？”

“那是他减轻责任的辩解。正常行驶的人没有义务服从另一辆车的强行拦截。”

她没伸手去碰图，先问救援是什么时候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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