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2章 三笔钱各有去处（2/2）

闻晚读完法律费那段，想起顾明远此前向境外发出的求助。

“顾联系的那个号码，也有结果了？”

褚南亭给她看另一份摘要。号码服务记录已经补全，顾的设备中留下的对话，与赵实际使用的设备记录相互对应。两人分别接受询问时，对求助内容也各作了说明。

“当时接话的人是赵维正。顾明远现在确认，自己请赵帮忙处理境外资料和联系人，并非只向一个公共号码留言。”

“赵有没有答应？”

“他接过这件事。涉及继续拨款、哪些档案可以处理，仍要报给陈志远。从前留下的请示与陈的回复正在逐项对应，现有材料支持赵承担执行联络。”

“一边替陈办事，一边替自己请律师、保存副本。”沈予宁翻回前面，“他给自己安排得这么早，却一直让我们等。”

“配合到哪一步，调查就记录到哪一步。”褚南亭说，“你们受到的侵害也会继续查，已经交出材料不等于免除他参与的责任。”

闻晚找到旧档清理的范围，问有没有父母的维修资料。

“这家服务商接收过的目录已经核对，其中有车辆服务往来，却没有那七页维修单。南港的冷备份仍走原来的司法协助申请，两家机构的业务分开核实。”

“纸质的东西毁了多少？”

“目前有几批销毁清单与执行回单能够对应，具体到每份，还要查旧编号。确已销毁的会如实告知，剩下的留存也在继续找。”

闻晚把那张说明读了两遍。她曾经盯着缺页的装订孔，想过纸被抽走以后会放进哪只袋子、哪一格柜子，总盼着再找一处，就能重新摸到那几页发黄的纸。

如今纸会去哪里有了答案的一部分，里面却有再也找不回的去处。

傍晚回到家，她把买来的青菜放进水池。沈予宁换好鞋进厨房，看见案板上一根胡萝卜只切了三片，姐姐手里的刀还停在那里。

“我来吧，你先去洗青菜。”

闻晚把刀递给她，将水龙头开小，洗到第二棵才说：“我总在想，早几年去找，是不是就能赶在他们清理之前。”

“早几年，我们连该去问谁都没弄清。我那时还相信很多人替我作的安排，连自己那本账都没认真看过。”沈予宁切下一片胡萝卜，“你要是把每一回没赶上都算给自己，我也能列一长串。”

“我不是要算给谁。我就是想看一眼原来的东西，他们写过的，父母最后接触过的。”

“我也想。”沈予宁停下刀，“但别忘了，已经找到的也是真的。妈妈写过信，爸爸妈妈去过哪里，见过什么人，都有人留下记录。纸没有全找回来，这些事也没有消失。”

闻晚低头冲净菜叶，把它们放进沥水篮。褚南亭的电话在这时进来，她擦过手接听，听见南港两个字，便请妹妹把火关小些。

“正式回函到了，封存介质一周后交接，清单包括相关维修目录的备份。”褚南亭说，“先查验封存和交接，再由技术人员恢复内容。能读出多少，要等实际结果。”

闻晚问清日期，沈予宁已经拿来笔，写在冰箱上的便笺角落。

“那天我上午有培训，结束就过去陪你。”

“先把你的工作做好。时间定下来，我告诉你。”

电话挂断，锅里的水正开。闻晚把菜下进去，拿筷子拨散，问妹妹要不要再加一碗饭。

沈予宁答应着，把切好的胡萝卜放在灶边，先将碗筷摆了出去。等候终于有了日期，晚饭也得趁热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