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1章 爸爸的合规清单（2/2）

李经理愣了一下，接过清单扫了一眼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前妻是他们那份成果材料涉及的当事人。”厉司恒说，“我知道的就这些，再往下看就不合适了。”

李经理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把清单推到一边，拿出一张空白的回避申请表。

“写清楚。”

厉司恒接过笔，在表格里逐项填写：申请人、供应商名称、回避理由、已查阅范围。他在“已查阅范围”那一栏写：“本人止于第三页第七行，未查阅后续附表及联系人信息。”

李经理看完，在审批栏签了字，又叫来合规复核人老韩。

“小厉申请回避健瑞数据的审核。”李经理把申请表递过去，“你接手，重新走一遍流程。”

老韩接过表格看了一遍，点了点头：“行，我记下了。后续有补充材料也直接找我，不经小厉的手。”

厉司恒应了一声，李经理却没让他走。

“小厉，回避申请我批了，但有句话得跟你说清楚。”李经理看着他，“你不能私下向闻总透露这家公司在我们供应商名单上，也不能把审核内容告诉她。你要真想帮她，就别让任何人有机会说这份材料是你递过去的。”

厉司恒的手指在桌边压了一下：“我明白。”

“明白就好。”李经理把清单收起来，“你去忙吧。”

厉司恒回到办公室，关上门，在椅子上坐了很久。

他用了六个月学的规矩，第一次拦住的是自己。

桌上那张交接单还摊着，他的字迹写在最昨晚知屿问他“为什么有人说妈妈是别人教出来的”。当时他只能说“外婆才是教你的人”，现在他连这家公司的名字都不能告诉闻晚。
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知屿的语音消息。

“爸爸，今天张老师说小宝不能乱讲话了。我没跟他吵架。”

厉司恒点开语音，听见儿子奶声奶气的声音，嘴角动了动。他回了条消息：“做得对。晚上爸爸去接你，咱们吃你想吃的。”

老韩敲门进来，手里拿着那份清单和一沓附表。

“小厉，我再跟你确认一遍。”他说，“你只看到第三页第七行那家公司的名字和服务范围，对吧？后面的联系人、服务客户、合作记录，你都没看？”

“都没看。”

“行。”老韩在记录本上写了一笔，又翻开附表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厉司恒看见他停在某一页，手指在表格上点了两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厉司恒问。

老韩抬起头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附表合上了。

“没事。我再核对一遍客户名单。”他说，“你先忙你的。”

厉司恒看着他走出办公室，目光落在老韩夹着的那份附表上。附表最上面露出半行字：“服务客户，教育集团”

他收回视线，盯着桌上那张写着“第三页第七行”的交接单，手指在纸边压了压，才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