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4章 他走出警局时（2/2）

“你可以说明。申请为什么要求加急？女儿没有接受，存款转账也没办成，为什么偏在权限调整的第二天，要将两套房和这笔钱一起安排出去？”

“她刚满十八，我早有这个打算。你们若有我的账户流水，应该知道钱一直在我自己名下。”

“你说早有打算，赠与书什么时候拟的，有没有更早的记录，可以提供。账户流水和这次办理经过，我们会一起核。”

谈到境外联络，周队出示公司商务账号的外发记录，请顾明远确认时间与号码。顾明远承认账号归他使用，只说对方是旧合作人，想与律师核对以后再提供姓名。

“这个要求会记下来。”周队说，“你手里有什么材料，按程序交。以前的经办人也在接受核查，不要私下找他们商量该怎么回答。”

纪律师在接待区等候，通过规定渠道核阅可提供的材料，再递交书面意见。款项实际去向和顾明远签字时的知情程度应分别核实，旧提示的作者尚未查明，两套房和存款的赠与也都没有完成。

他还要求将顾明远前一次主动提交年度索引、此次按通知到场的经过记入案卷。是否存在妨碍调查的行为，应结合具体的档案接触和财产办理记录判断。周队收下意见，让调查人员一并核对。

基金款项案件已经立案，顾明远被列为犯罪嫌疑人接受调查。卷内已有虚假项目验收的核验结果，以及他收到补件提醒后仍签字放款的记录，警方要继续查明他对项目异常和实际用途知道多少。调查人员汇总其职责、审批及近期行为，经审批，警方决定对他采取取保候审。

周队交给他决定文书，说明保证金手续及应遵守的要求。离开本市须经执行机关批准，不得私下联系韩守成和文书列明的旧账经办人。顾明远把名单看了两遍。

“我说过，批款的时候，我不知道钱会被拿去结灰车的账。”顾明远说。

“取保不等于认罪，这份文书也没有认定你安排了车祸。”周队说，“但文书上的要求，你得逐项遵守。有异议，可以继续通过律师提交，记起新情况，也请及时说明。”

顾明远签收后走出房间，纪律师提醒他，原定去外地参会的安排要先申请。他点了头，问女儿以后还会不会被叫来。

“需要核实她亲历的事时，会按程序联系。”律师说，“两套房和那笔钱她都没接，材料里会写清楚，不会当作已经转到了她名下。”

“境外那个号码呢？”纪律师走到走廊尽头才问，“我还不知道你找的是谁。若是通知里列明不许联系的人，你现在必须告诉我。”

“不是韩守成。我也没让他给我找账。”

“我问的不止韩守成。”纪律师说，“以后对方再发消息，完整留着。你连联系经过都不肯告诉我，我怎么替你说明？要提供对你有利的材料，也得把来源说清。”

顾明远没有报名字，也没答应，只把手机放进了口袋。

闻晚接到的通报没有讯问细节，只写明顾明远目前应遵守相应措施、公司继续保全档案。闻谨行看完，问股东会的议案是否该提前。

“秘书拟的议案我看过了。”老人说，“基金会的分工已经调整，董事职务还没处理。该补的依据尽快补齐，交股东会审议。”

“附件我和法务再核一遍，通知照章程发。”闻晚说，“您提出的理由也写清楚，哪些已经查实、哪些还在等结果，别到会上才补。”

闻谨行应下，随后让秘书将免除顾明远董事职务的议案列入股东会筹备事项，决议作出前，公司的通报仍按已执行的分工调整来写。

顾明远走出警局时，李女士站在路边，手里拿着一包新的创可贴。她看了一眼他的手，又看了一眼跟在旁边的纪律师。

“卡的事我问清了。”她说，“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，顾澄的房子还办不办？”

顾明远望着妻子，把赠与书从包里取出来，沿着折痕收好：“先不办。”

李女士没有再问他为什么，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。他跟上去，中间隔了几步，直到上车都没能把昨晚欠的那句话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