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9章 步道尽头的终止函（2/2）

“连你我第一次公开合作的时间都列出来了，列的倒仔细。有几次活动，我都忘了，他们还能找回照片。”

“项目档案里都有公开记录，找起来不难。”

“对，偏偏是真的。”闻晚往前走了几步，“有合同是真的，一起参加活动也是真的。他们把这些一摆，剩下那句利益交换，好像用不着再找证据了。”

容殊没有插话。她沿着路边绕过一辆停歪的自行车，回头望了眼临岳亮起来的窗。

“我和予宁为报告怎么公开吵过，他们照样说姐妹互相包庇。跟你做项目，他们就去算你给了我什么。连厉司恒送孩子，也能被说成另一种交易。”

“所以你才不想再跟他们解释这些了。”

“怎么解释？一起做过项目，见过几次面，到了他们那里，就成了谁从谁身上捞到了好处。我最烦这个。”

她明明已经按要求回避了相关事项，那些人却仍拿她的私人关系做文章。道理她都懂，想到这里，还是会生气。

容殊问她，要不要到前面坐一会儿。闻晚说不用，再走一段，脚步没有刚出来时那么快了。

“以后两边有项目合作，我还是按流程办。”他说，“也不会没和你商量，就接受采访，替你回答什么。你想说的时候，我听着就是了。”

“万一我只是抱怨，说完也没办法解决呢？”

“那就说完再回去。今晚也没规定非得解决一件事。”

这倒让闻晚轻松了些。前面有辆送货车占了步道，两人绕到宽处，容殊提醒她脚下有个坑，她跨过去，接着问他是不是也曾被拿私人关系来解释工作。

“有。说我不肯用某个供应商，是跟负责人有旧怨。”

“真有？”

“我压根没见过他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验收没过，原因写进记录。他还觉得那是我让人写的。”

连验收结果都摆出来了，对方还是认定容殊在公报私仇。闻晚听着笑了一声，又叹气，倒不觉得只有自己会为这些事烦心了。

走完第二圈，项目组来电。说明已经发布，两家媒体补上了临岳提供的交接记录，并更正先前的说法，注明没有证据证明闻晚曾私下接触那封信。

闻晚站在社区入口看了几眼，没有把每一条评论翻到底。居民从他们身边走过，提着菜的人还停下问种植日会不会改期，容殊说照常。

“那就行。我种子都拿出来了，别到时候又说不种。”

老人走远，闻晚才把手机收起来。她正要跟容殊告别，云霖发来邮件截图，标题已经从补充材料变成终止通知。

她点开正文，对方给出的理由仍是“综合声誉与交付风险”。邮件没有指控云霖违法，但那笔委托已被证实真实存在，也没能让客户改变主意，最后写明不再推进签约。

沈予宁紧接着打来电话。

“函到了。你忙完没有？”

“忙完了，我过来。”

“不用替我找客户。你帮我跟财务说一声，把不计入这笔首款的预算表找出来，明早开会要用。”

“好，我这就联系他。”

闻晚接完电话，容殊问她是不是要去云霖。她点头，给司机发了定位，两人便在社区门口等车。

门口的宣传屏正在轮播临岳的活动通知，刚发布的事实说明也放了上去。

车到了，闻晚上车前回头：“今天这一圈，下次有空再走。”

“好。”

她坐进车里，把那封终止函转给了独立律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