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 她不知学费来源（2/2）

她一直是这么劝自己的。

“可万一是闻家的钱呢？我谢谢他们，谢谢了那么多年，原来连钱从哪里来都不知道！！”

最后那几个字没说稳，眼泪先落了下来。她想用手擦，越擦越多，只好别过脸，纸巾盒就在旁边，也没想起来拿。

闻晚抽了两张给她，把快被碰掉的回执收回来。

“现在你还得跟我说，等银行，对吧？”沈予宁捏着纸巾，声音都变了，“我也知道要等。我就是想问，如果真是，怎么办？”

“那就查谁批的，钱本来该用在哪儿，有没有被人擅自改了用途。”闻晚等她看过来，才又说，“你想查，我就陪你往下查。你当时连去哪儿念书都没得选，这笔账不能让你来认。”

“可我真觉得自己欠他们。”

“十一岁的孩子，连自己交学费的机会都没有，欠什么？别说钱还没查清，就算真有人资助你，也不是让你从此一句不愿意都不能说。”

沈予宁把脸埋进纸巾里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如果闻家那时候在找我，钱本来能让我回去，却又送我去别的地方………”

闻晚没有马上接话。

父母给调查机构的款、寄往福利机构的函，还有一回又一回没有结果的跨境查询，都留在家庭档案里，她看过，记得。

眼前这几张表，也让她往那个方向想。可沈予宁已经哭成这样了，她不想把还没查实的可能讲出来，让对方今天晚上又翻来覆去，追问自己当年究竟错过了什么。

湿了的那一页被装进透明文件袋，闻晚替她换了温水，说缓一会儿再看。

沈予宁捧着水杯，鼻子还是红的，忽然问：“你安慰人，最后都得把人叫回桌前查账吗？”

“你不想查了？”

“想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就是觉得，你真一点都不会哄人。”

闻晚看了看那些纸：“昨晚你自己翻，今天至少有人陪你。”

“乔森昨晚也在。”

“行，那今天多我一个，你还嫌啊？”

沈予宁没忍住，哭着笑了一声。等那阵难受过去，她拿了干净的纸，把三次转学的学校、城市，以及接触过的大人重新写下。

第二次的宿舍管理员、班主任，学校档案应该能核，再往下，她却半天没有动笔，最后只写了华人男性，自称顾问。

乔森将这张纸和时间表分开，先记身份类别，详细经历留给警方问。闻晚没在这里打听名字和相貌，沈予宁自己想了一阵，也只记得午休结束前回过教室，会面多久说不准，就留了个问号。

走到门口，她回头问闻晚：“我今天说要查，等银行那边对上以后，还有不想讲的事，能不能不讲？”

“你说到哪里，自己决定，不用因为我们陪你，就非得一口气说完。”

沈予宁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忽然叫住乔森，说她想正式说清楚第二次转学时，那个来见她的中国男人。

闻晚重新推开门，请乔森联系周队。这里没有继续追问细节，乔森只把她提出补充的时间和原话记下，请她确认签名，约好第二天正式询问。

自制时间表随后关闭编辑权限，新增的人物另页保存。闻晚等两份材料都收好，才和沈予宁一起出去，关了证据室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