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5章 谁问过那架钢琴（1/2）

沈予宁进询问室的时候，闻晚没跟进去。

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
她应了声好，跟着乔森进了门。

警方是乔森昨天联系的，今天就安排了询问。闻晚提前收到回避通知，她看过旧宅、安和及相关人员的资料，陪在旁边，可能影响沈予宁回忆。她拿到的只有开始询问的回执，笔录不会同步给她。

录音打开，周队让沈予宁慢慢说，记不清可以留着，别拿现在知道的事情往里面补。

“我那时候十一岁，刚转学，不到一个月。宿舍管理员来找我，说有位国际学生顾问，要做一次适应访问。”

沈予宁记得自己跟着管理员去了图书馆一楼。阅读室隔着玻璃，桌边能看见操场，她说不清那张桌子的位置，便接过纸笔，先画入口，再画借阅台。

画到桌子时，她挪过一次位置，仍觉得不太对。

记录员取来当年的平面图，方向大致能对上，桌椅数量却有出入。沈予宁一看就想改，周队拦住她，让她保留自己画的那张。

沈予宁没再改，继续说起那个男人。

“管理员只送我到门口。借阅台有老师，远处还有学生，他就坐在窗户旁边，好像等了一会儿了。”

她那时没觉得害怕。图书馆里有人，管理员亲自带路，况且他一开口，说的还是中文。

不用担心听不懂，也不用想该怎么用英文回答，沈予宁当时还挺高兴。

“他脖子上挂着卡，透明套，蓝色带子。名字我没看清，他也没拿下来给我看。”

是不是学校统一的证件，她不知道。刚去那么几天，连老师都没认全，谁会专门记挂带的颜色？

“他说受学校委托，找新来的学生聊聊，没说中文名字。英文名好像说过，现在想不起来了。”

周队问他们聊了多久。

“二十分钟吧……我没看表，也可能没那么久，反正午休结束前回教室了。”

说起长相，她倒还记得一些。

“个子中等，不胖，头发梳的挺整齐，戴金边眼镜，深色外套，里面像是衬衫。普通话挺标准，又有一点南方口音，可哪个字不同，我说不上来。”

“他叫我英文名字，尾音很轻，跟学校的华人老师不一样。可你让我学，我学不像，现在连那个轻法都说不清。”

她想多提供一点，越想却越不敢说。

周队没催，也没给她看照片、报名字，只问那天聊了什么。

“问功课能不能听懂，吃饭习不习惯，宿舍里有没有人欺负我。都是刚转学会遇上的事，我就一件件跟他讲，还觉得学校挺关心我的。”

直到说起后面几个问题，她才迟疑起来。

“他问有没有中国人找过我，收没收到国内的信。我说没有，监护人不许我跟陌生人联系，再说，我也不知道国内还有谁会来找我。”

男人听着，在本子上记，过了一会儿，又问她能不能自己联系外面。

现在想来，他问了那么多，沈予宁却记不起一句学校能怎么帮她。

“我当时真没多想。管理员带我去的，他又挂着卡，怎么会不是学校的人？”

“走的时候，他还给了我一盒彩色铅笔，说别告诉同学，免得别人觉得不公平。”

说到这里，沈予宁都觉得自己好骗。

“我还挺高兴，以为就我有！后来真没告诉过谁。”

周队问那盒彩笔还有没有留下。

“搬宿舍时丢了，才用过几次。盒子上没有中文，别的……想不起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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