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她们终于听见母亲的声音（2/2）

闻泽衍坐在旁边，几次想开口，最后只把自己的笔记合上。他以前习惯在家里出现裂缝时先找一句解释，现在终于明白，有些解释只会让承担变成辩解。

沈予宁低下头，把转录页翻到苏婉清说“她们都不欠彼此”的位置，重新看了一遍。

“我以前一直以为，找到晚晚以后就是我该离开的时间。”她没有看闻晚，“后来陈志远每次提闻家，也都沿着这句话说。现在听她本人留下的录音，至少有一件事能确定，他讲给我的那套解释，不是她的意思。”

褚南亭提醒：“这句话属于你的个人认知变化，不进入陈志远行为结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予宁看向他，“我今天只是在说我听见了什么，不申请把感受做成证据。”

闻晚这时才开口：“录音里关于名单的部分单独提交，家庭表达不要和案件事实混在一个证据结论里。”

褚南亭点头：“会分。母亲对两个孩子的态度属于关系与监护背景，名单和异常联系人属于调查线索，分别编号。”

沈予宁侧过脸：“你听完这种话，第一反应还是编号？”

闻晚沉默几秒：“如果我现在只顾着听母亲说了什么，名单就可能被情绪带着解释。她自己也说了证据不完整。”

“你就不能先做五分钟女儿？”

闻晚看着转录页，手指把纸角理平：“可以。等鉴定结束。”

沈予宁本来还想说什么，最后没有开口。

鉴定人员完成签字后离开资料室，正式流程告一段落。闻晚没有马上起身。她把耳机放回桌面，坐在那里看着已经停止的播放器。

沈予宁也没走。

过了很久，她才问：“她叫你的时候，用的是晚晚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叫我还是宁宁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听见了。”

“她没有选。”

闻晚终于看向她：“她从来没准备让我们二选一。”

沈予宁把目光移回转录纸：“那十八年，是别人替我们选了。”

闻晚没有安慰她，只说：“现在材料在我们手里，后面怎么查，我们自己选。”

沈予宁把那页转录纸压回文件夹：“先把名单做完鉴定。别以为她说你早出生，就能在流程里指挥我。”

闻谨行起身时没有要求两个人回老宅，也没有提出把录音复制一份带走。他只向鉴定人员申请一份依法可阅的转录件，超出家庭内容的调查部分继续留在证据系统。沈予宁看见这个动作，没有评价。

“录音里没提四十七分钟，别乱加内容。”

“出生证明提了，我记得。”

两个人重新回到材料上。

那天晚上，名单的纸张年代鉴定先出了一项结果。

纸张和墨水使用时间，与苏婉清录音日期前后吻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