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她们终于听见母亲的声音（1/2）

司法音像鉴定室没有多余人员。

闻晚、沈予宁坐在前排，闻谨行和闻泽衍隔着一张桌子坐在后侧。褚南亭负责核转录流程，鉴定人员先说明录音带存在正常年代噪声，当前只确认连续性和未发现剪接，不对说话内容真假作法律判断。

播放键按下以后，先是一段很长的底噪。

几秒后，苏婉清的声音传出来。

她先说日期，再说明录音是留给父亲闻谨行、女儿晚晚和旧宅里的宁宁。她不知道这些话什么时候会被听见，也不知道那时亲生女儿是否已经找到。

沈予宁一直低头看着转录纸。

录音里，苏婉清说得很慢。

“宁宁不是我的女儿，这件事我从发现胎记不对那天就知道。她的原生家庭失联，她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。闻家的女儿要找，宁宁也不能因为我们要找晚晚，就再被丢一次。”

闻谨行闭了闭眼。

录音继续。

“如果有一天晚晚回来，把所有事实告诉她。也把所有事实告诉宁宁。谁都不要先替她们决定该恨谁、该亲近谁，更不要为了让家里好看，把其中一个孩子的经历删掉。”

沈予宁按着桌沿的手停在那里。

闻晚没有转头看她。她听见“晚晚”时也没有任何动作，只把转录纸往前移了一点。五年前的婚姻、二十五年的失散、这几个月查到的所有材料，都没有母亲亲口叫她名字来得直接。可录音正在司法鉴定室播放，她不愿让自己的反应盖过内容本身。

苏婉清提到监护信托，说那笔钱属于宁宁成长与教育安排，不因闻晚是否回来改变；又提到闻家要继续寻找亲生女儿，任何线索都必须经过双重核验，不能因为急于寻人让别有用心的人牵着走。

录音到了后半段，她明显停了几次。

“我最怕的，是以后有人告诉这两个孩子，只能留下一个。晚晚回家，不需要拿走宁宁活过的七年。宁宁被照顾过，也不代表她能替代晚晚的位置。她们都不欠彼此。”

鉴定室里只剩磁带转动的轻响。

最后一段，苏婉清提到一份名单。她说自己已经发现医院旧后勤、监护顾问和车辆服务之间存在不正常的联系人，但证据不完整，所以只记录代号和时间。如果自己无法继续调查，希望闻谨行先保护两个孩子，再把材料交给合法调查机构。

她没有要求两个女孩成为姐妹，也没有要求谁原谅谁。

录音结束以后，鉴定人员没有立即说话，先等设备停止，再保存本次播放记录。

闻谨行第一个开口：“婉清当年说得很清楚，是我后来没有做到。”

闻泽衍看向他。

老人没有解释当年为什么相信海外手续，也没有再说想保护谁：“宁宁被送走以后，我接受了所谓亲属接回的材料。后来又接受她死亡的记录。等晚晚回来，我知道有疑点，还想着查清再说。每一次我都替你们决定什么时候该知道。”

沈予宁抬起头：“闻老先生，你现在承认这些，是因为录音证明她当年要求过，还是你真的认为自己错了？”

闻谨行没有躲开：“两者都有。没有这盘录音，我也应该承认。只是听见她亲口说，我才知道自己违背得有多彻底。”

“你当年更在意亲生孙女，这件事也认吗？”

“认。”

“你以为我回到原生家庭以后就不需要继续确认，所以停了追查，也认？”

“认。”

沈予宁没有再追问。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