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1章 她拒绝先找一个替罪人（2/2）

有记者继续追问沈予宁是否会辞去伦理委员会候选资格。

沈予宁回答：“我已经提交个人暂停申请，委员会是否接受由他们决定。鉴定完成以前，我不参与居民数据决策，也不把退出当成证明自己有错。云霖需要承担的管理问题，我会继续处理。”

另一个问题转向闻晚：“如果监管部门认为项目存在系统性缺陷，您会不会为了保住试点，把责任全部压到供应商？”

“闻氏是项目管理方，门禁、供应链和监督机制都有自己的责任。听证材料会列项目方缺陷。谁的问题写谁的问题，不能靠切割换资格。”

这一回答没有换来掌声，前排几名居民仍低头讨论。有人不接受，也有人要求先停项目三个月。

活动室后排还坐着几名患者家属，他们更关心人工服务能否继续。过去两个月，有老人靠随访发现药物重复使用，也有人第一次知道如何转诊到公立医院。假预警让他们害怕，全面停掉服务同样会带来现实麻烦。争议没有被一句解释解决，反而从谁有错变成项目还能不能继续承担公共服务。

林秘书把每个问题按居民、媒体、供应商三类记录，现场没有删掉尖锐提问。沟通会结束以后，完整问答会连同未答事项一起上传，无法当场确认的数据只标待核。

离场前，吴阿姨又到窗口确认了一次自己的检查结果。医生没有让她“相信项目”，只帮她约好第二天公立医院复核。闻晚站在门外看见这一幕，直到对方拿着预约单离开，才回去处理媒体材料。她很清楚，程序能证明短信来源，不能替一个被吓过的人马上恢复安全感。

回到会议室后，闻晚把居民问答表重新排序，把“项目会不会停”放在技术解释前面。对普通居民来说，最先需要知道的是明天还能不能看医生、收到信息如何核验，至于证书和域名要由专业团队继续说明。这个调整让公关稿少了很多技术词，也让争议重新落回真实使用场景。

罗阿姨把话筒递回工作人员：“这才正常。我们不是来听一场所有人最后都满意的会。七天以后你们把整改表贴出来，谁做了什么，谁还没查清，一项项写。”

闻晚答应：“公开表里分已确认、待鉴定和未完成整改，不把待核内容写成结论。”

沟通会结束时，容殊没有让保安清空记者，只等三名收到假预警的居民从侧门先离开。

沈予宁收拾文件时问闻晚：“你今天可以把我从项目里切出去，压力会小很多。”

“短期会小，之后每个争议都可以用同样方式找替罪人。你该退出的权限已经退出，不该提前认的责任也不能为了效率塞给你。”

“如果鉴定最后对我不利，你会亲自签清退文件？”

“如果权限在我，证据达到条件，我会签。”

沈予宁把记录簿放进包里：“好。我宁愿等一份可能对我不利的结论，也不想再等别人替我安排一个看起来体面的退出。”

门外，林秘书递来监管中心的听证议程。

除假预警和终端断电外，议程里新增加了一项。

项目是否存在关联方过度干预舆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