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6章 你们认识她（2/2）

这个回答堪称完美。有逻辑，有时间线，还把自己现在的失态圆了过去。

闻晚看着自己这位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的堂哥。她认识他不到一年，却知道他在谈判桌上是怎样的游刃有余。几百亿的收购案，他眉头都不皱一下。今天不过是见了一个早就“出意外”的女孩，他连手机都拿不稳了。

“你撒谎。”闻晚一点余地都没给他留。

闻泽衍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
闻晚站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，把他在电梯口的每一个反应都拆开来揉碎了摆在台面上。

“如果当年真的是二叔把她送走，你不知道内情。刚才在外面，你应该先去拦住她，弄清楚她为什么还活着，为什么会出现在厉氏，又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她安插进云霖。”闻晚看着他的眼睛，语速放得很慢。

“可是你连追上去叫住她都不敢。”

闻晚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
“你在怕她，哥。你觉得亏欠她。”

闻泽衍往后退了半步，后腰贴到了沙发边缘。他被闻晚戳中了最大的隐秘，嘴唇动了两次，硬是没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
他原本有一百种借口可以搪塞，比如现在还在处理社区项目，比如不能打草惊蛇。但在闻晚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面前，所有的借口都成了废纸。

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的出风声。

周妈在旁边听着这对兄妹的对峙，连哭声都压住了。她隐约觉得，事情远不是当年说的那样简单。

闻晚没有再步步紧逼。她停在原地，看了闻泽衍几秒。

她不在乎闻家到底有多少见不得光的陈年旧账。她真正在乎的，是自己信任的人，在最关键的时候依然选择用一纸谎言来粉饰太平。

陈志远敢把沈予宁放到她面前，就是吃准了这笔旧账里的信息差。

“我不问你现在。”闻晚转过身，走向办公桌，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。

“项目这边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。你可以回闻家，把你能查到的、你想查的、以及你一直藏着没说的东西，全都理清楚。”

闻晚把文件扔在桌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今天晚上八点，我在庄园书房等你。”闻晚没有再看他，视线直接落在手边的待办清单上，“我要听实话。完整的实话。”

闻泽衍站在沙发旁，看着闻晚的侧脸。他知道，这是最后通牒。

他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，点头。“好。晚上八点见。”

他迈开腿往门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停住了脚步。手搭在门把手上，却没有按下去。

闻晚没有抬头，手里握着一支笔，笔尖悬在纸面上，等着他未尽的话。

“晚晚。”闻泽衍的嗓音很哑，在门边散开，“当初没找她，是我们闻家的责任。不告诉你，是不想你背上这个包袱。”

闻晚的笔尖在纸面上停着，一点墨迹洇开。

“有些东西，不管你打着保护谁的旗号，烂在肚子里就是隐瞒。”闻晚头都没抬，“别拿为我好当借口。这种话，我不听。”

门把手被按了下去。闻泽衍推门走了出去。

门再次合上。

闻晚看着纸上的墨点，慢慢放下笔。她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划过沈予宁坐在对面长桌尽头的样子。

那个女人在会议桌上步步紧逼，用程序把闻氏卡死在规则里，没有任何私人的情绪。刚才在电梯口，她面对周妈的眼泪，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给。

她不认旧主，不念旧情。

她在等一场清算。

闻晚睁开眼，拿起手机拨通了褚南亭的电话。那边响了两声就接了起来。

“褚南亭。”闻晚直奔主题，“帮我查个东西。我要知道二十五年前，闻氏名下设立过哪些抚养信托，或者是挂在海外的慈善专户。特别是收款人曾经登记为意外身亡的账户。明天早上之前，我要看到清单。”

她不需要等闻泽衍晚上的那些“实话”。她要自己找到底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