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6章 你们认识她（1/2）

电梯前的数字已经跳到了底层。

地毯上的褐色汤汁还在慢慢向外洇开。林秘书蹲下身，拿纸巾吸掉周妈鞋背上的污渍，动作很轻，什么都没问。

闻晚走近了几步。她看看那扇紧闭的电梯门，又把视线移向闻泽衍。

闻泽衍站在原地，双手垂在身体两侧，西装边缘被手腕压出了一道折痕。他始终没有回头看闻晚。

“林秘书，扶周妈进我办公室。”闻晚开了口。

林秘书立刻站起身，搀着周妈的手臂往回走。周妈一步三回头，还在看那部电梯，眼眶红得厉害，嘴唇一直发抖。

闻晚没有动。她看着闻泽衍的背影：“哥。你也过来。”

闻泽衍把手里的手机换了一个方向，指尖在金属边框上摩挲了两下，终于转过身。他没有说话，只跟着闻晚的脚步走进了三十八层最里侧的CEO办公室。

门一推开，林秘书已经把周妈安置在休息区的沙发上。她走到饮水机旁，接了三杯温水放在茶几上，然后把空纸杯的包装袋收好。

“闻总，外面的地毯我叫保洁来处理。高启明那边的事，我让公关部先出一个暂缓说明。你们聊。”

林秘书把家事和工作的界限划得很清。她端着托盘退了出去，顺手带上了门。咔哒一声，把外面的杂音完全隔绝。

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。

闻晚走到周妈身边的沙发坐下，把其中一杯温水推到老人手边。

闻泽衍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。他背光坐着，两只手交握着搭在膝盖上，视线停在茶几那杯没有冒气的温水上。

“周妈。”闻晚开口，“刚才在外面，您叫她宁宁？”

周妈听见这个名字，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她端着水杯，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，只把那纸杯捏得变了形。

“是她。我不会认错的。”周妈声音里带了浓重的鼻音，“长得高了，也瘦了。穿得那么体面。可她拿本子那个姿势，那个连头都不愿意多抬一下的脾气，跟小时候一模一样。她手里那支笔，还是她七岁生日那年，老爷子派人送去旧宅的。”

闻晚在旁边听着，没有任何打断。

周妈抬起袖口擦眼泪，话匣子被刚才那一眼全掀开了。

“那时候夫人刚把她抱回来。夫人说，虽然这孩子不是你，可这事到底是大人的作孽。她不该替别人受过。”周妈一边回忆一边说，“夫人给她取名叫予宁，就盼着她这辈子能得个安宁。”

闻晚看了一眼对面的闻泽衍。

闻泽衍听着这些话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。他早就知道沈予宁的存在，甚至连她叫什么名字，在苏家旧宅住过多久，他都一清二楚。

“那七年，宁宁就在旧宅里长大的。夫人每个月都去看她，给她买画册，买衣服。”周妈叹了口气，“可是后来，二爷说找着她的亲生父母了。要把她送回去。走的那天，她连那件新买的毛衣都没穿，就抱着老爷子给的那支笔。”

老人说到这里，把脸埋在手心里哭了起来。

“我刚才瞧见她，她看人的那个样子，太冷了。要真是回了亲生父母身边，好好过日子的人，哪会长成那个脾气……”

闻晚抽了两张纸巾，塞进周妈手里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闻晚安抚地拍了拍老人的肩膀，视线重新落回到对面的人身上。

闻泽衍依旧坐在那里，没有动。

闻晚站起身，绕过茶几，走到闻泽衍面前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哥，你听见了。”闻晚字字清晰，“你没什么想告诉我的？”

闻泽衍抬起头，对上闻晚的视线。他松开交握的双手，把手机放进西装口袋里。

“我七岁前确实见过她。”闻泽衍回答得很顺，连停顿都没打，“二叔那时候说是找到了她的原生家庭，把她送走了。你也知道二叔的手段，他经手的事情，材料做得滴水不漏。大家也就信了。”

闻晚没接话，就这么盯着他。

闻泽衍被她看得很不自在，站了起来。他比闻晚高出一个头，此刻却只能把视线越过闻晚的肩膀，看向落地窗外。

“后来呢？”闻晚问。

“后来，她就在国外生活。”闻泽衍继续说，“闻家有定期的慈善款项拨过去，算作抚养费。后来据说她在那边出了点意外，人没了。档案就封存了。今天在这里见到她，我也很意外。具体的情况，我需要回去查一查旧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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