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 直接做（2/2）

方锐把手机放进口袋，手指还在抖。

他不是没有替萧屹寒做过脏事。

切割方锐自己的风险，清理手机，递话给闻致诚，联络程律师，这些都能被包装成商业操作或法律攻防。可这一次，病床上的穆华蓉是一个正在恢复的老人，她不是棋盘上的公司，也不是能被舆论压下去的合同。

夜里十一点，萧屹寒再次确认方案。

方锐站在桌前。

“技术人员说，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可以操作。给药速率从每小时三毫升调到十二毫升，持续三到五分钟后恢复。风险可控，但不建议超过五分钟。”

萧屹寒点头。

“让他只做三分钟。”

“如果三分钟内没有触发足够明显反应呢？”

“那就五分钟。”

方锐抬头。

“萧总，您刚才说三分钟。”

“我说的是先做三分钟。”萧屹寒抬眼，“方锐，你最近反问越来越多。”

方锐把后面的话咽回去。

“我只是希望计划边界清楚。”

“边界很清楚。我要闻晚进803，要她站在所有医生面前做出白泽才会做的判断。”

萧屹寒把一张纸推到桌边。

“她用规则赢我，我就用人心逼她。她不可能为了身份，看着一个老人出事。”

方锐离开书房前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匿名号码发来第三条。

如果你不想成为最后一个背锅的人，现在还有机会。

方锐停在门口，背后是萧屹寒的书桌，前面是长长的走廊。

他在回复框里打下三个字。

我知道。

看了很久，还是删掉了。

删掉以后，他把手机放进口袋，沿着走廊往外走。

在电梯口，他又遇见方家派来的司机。司机不知道里面发生过什么，只问他要不要回公司。方锐看着电梯门里自己的倒影，西装整齐，领带也没有乱，可他心里很清楚，有些东西已经乱了。

“去写字楼。”

司机应了一声。

“方先生，这么晚还加班？”

方锐看向窗外。

“不是加班，是看人犯错。”

车子驶出别墅，厚重的大门在后视镜里慢慢合拢。方锐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就是这样跟着萧屹寒走过来的，很多决定没有声响，也没有明面痕迹，等回头再看时，已经到了不能轻易抽身的位置。

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还是那个匿名号码。这次没有文字，只发来一张医院设备后台登录页的截图。

他盯着截图，背后发凉。

他把截图放大。右上角显示的时间正是十分钟前，设备编号与执行清单完全一致，连尚未启用的远程诊断入口都被红框标了出来。对方不是在猜，而是已经摸进设备公司的测试环境。方锐检查图片信息，没有发现定位、账号水印或转发路径。他没有把截图交给萧屹寒，只存进加密文件夹，又把三条匿名短信依次截屏。他告诉自己这只是风险留档，可心里很清楚，他是在给未来可能到来的调查留一条退路。

直到车子驶入主路，他仍然没有回复那条匿名短信，只把截图和执行清单并排放在屏幕上。有人已经盯住后台，也盯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