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 直接做（1/2）

方锐从萧屹寒书房出来时，外面的风很凉。

他在萧屹寒身边多年，见过商业谈判里最难看的桌面，也见过对手被逼到低头求和。那些局再狠，最终都落在合同、舆论、资金和股权上。今晚这份方案不同。它落在病床旁，落在输液管里，落在一个刚刚从危险期走出来的老人身上。

方锐第一次清楚感觉到，自己手里拿的不是执行清单，而是一份以后很难洗干净的证据。

他站在走廊尽头，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执行清单。邵文第二天上午以例行维保为名做最后一次试探，如果医院仍然拒绝，就立刻撤离，不得硬闯；与此同时，技术人员开始准备设备公司的旧后台权限，一旦明面入口彻底封死，便从远程诊断模块制造803设备异常，引发院方和家属的紧急反应。

方锐看了两遍，越看越不安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房门。

萧屹寒还坐在里面，灯光从门缝里落出来，像一条细线。

半小时前，方锐试着劝过。

“萧总，假报警会牵涉医院系统安全，真查起来，设备公司跑不掉。”

萧屹寒当时只说。

“所以不要用假报警。报警太容易被当成系统故障。要让穆华蓉真的出现反应，闻晚才会来。”

方锐当场抬头。

“真的出现反应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输液泵参数，心脏药给药速率。短时间提高，不致死，但足够让她心慌、早搏、监护仪报警。陈医生处理得了最好，处理不了，闻晚会被叫来。只要她动手，白泽就不再是传闻。”

方锐的手在身侧收紧。

“这不是商业竞争，也不是试探身份。萧总，这是故意伤害。”

萧屹寒看着他。

“你现在开始替厉家老太太说话？”

“我是在替您判断风险。”

“风险我判断过。药量窗口控制在安全范围内，出事的是设备，不是人。技术人员只需要改动参数，再恢复。记录会显示系统异常，不会显示人为指令。”

“闻晚会查。”

“她当然会查。”萧屹寒的语气里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平静，“我就是要她查。她越快查，越说明她提前盯着医院设备；她越快救，越说明她不是普通医疗顾问。”

方锐那一刻没有再说话。

现在执行清单躺在手机里，他知道自己正在被推过一条线。

走廊尽头的窗没有关严，风把墙上的装饰画吹得轻轻晃动。方锐过去关窗，碰到冰凉的金属把手，才发现掌心全是汗。他重新打开执行清单，把参与人员和传递路径逐项看了一遍。技术人员只知道参数，邵文只知道维保入口，没有一条消息直接出现萧屹寒的名字。只有他负责把每一段接起来。真出了事，最完整的联络痕迹都会停在他这里。所谓风险控制，从一开始控制的就是萧屹寒自己的风险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

匿名短信跳出来。

方锐先生，你最近在做的事很危险。建议你想清楚。

他盯着这句话。

发件号码没有归属，像是一次性网关。第一条警告也是这个号码，出现在萧屹寒决定假报警之后。现在第二条来了，说明有人知道计划升级。

方锐打了几个字。

你是谁。

他没有发送。

过了片刻，又删掉。

他给执行人员发消息。

“按萧总要求准备，时间等通知。参数窗口必须控制，不能出现不可逆后果。”

对方很快回复。

“明白。后台权限还在，但医院最近加强了监控，需要凌晨操作，避开工程科巡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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