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晚餐(2/2)
也正因为懂分寸,他的表白不像压迫,更像把一份放了很久的心意推到她面前,然后退回原来的距离,等她自己决定要不要接。
她不是感受不到。
七年前的记忆、日料店的玉子烧、行业峰会的公开支持、厉知屿面前的耐心、今天晚宴前那条披肩。容殊的喜欢从来没有张扬地闯进来,它一直以一种很稳的方式存在。
闻晚放下杯子。
“容殊,你值得一个全心全意的人。”
容殊目光微动。
这句话不是直接拒绝,也不是接受。
她说的是你值得,而不是我不能。
他听懂了。
闻晚现在给不了全心全意。不是因为他不够好,而是她心里还有太多没有完全清理干净的旧伤。厉司恒、厉知屿、五年婚姻、闻家失散的过去、暗鸦和白泽的身份,每一件事都压在她身上。她不会为了疗伤去接受一个人,也不会把容殊当成走出过去的工具。
容殊轻轻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没有追问,也没有失落到让她为难。他只是重新拿起筷子,把一道清蒸鱼转到她面前。
“那先吃饭。今晚鱼不错。”
闻晚看着他,眼底柔和了一些。
饭吃到后半程,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跳出厉知屿的视频通话。
闻晚接起来。
“妈妈!”厉知屿的小脸出现在屏幕里,“你什么时候回来呀?我今天画了机甲,还给你留了虾仁。”
闻晚的语气自然放轻:“我吃过饭就回去。虾仁你自己吃,别留到凉了。”
“可是我想给你看画。”
“拍照发我,我路上看。”
厉知屿立刻点头,又把脸凑近:“你今天是不是穿漂亮裙子去晚宴?爸爸说是晚宴,不是约会。”
闻晚微微停顿。
“他给你说的?”
“嗯!我问他的。”厉知屿很坦然,“那容叔叔有没有给你买不甜的小蛋糕?”
容殊坐在对面,听见自己的名字,神情温和。
闻晚看了他一眼,对屏幕里的孩子说:“没有小蛋糕。你该洗澡了。”
厉知屿有点遗憾:“好吧。妈妈早点回来。”
电话挂断后,餐桌安静了片刻。
容殊看着闻晚刚才接电话时的表情。
她面对所有人都很稳,面对孩子时,那份稳会变得柔软。不是软弱,是她愿意把最干净的耐心留给厉知屿。
容殊心里很清楚。
这个女人最柔软的地方,已经给了那个孩子。
而那个孩子身上,永远有厉司恒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