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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8章 晚餐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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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晚没有拨出那个电话。

第二天傍晚,容殊约她吃饭。地点不是商务会所,也不是人多的餐厅,而是盛京河畔一家私房菜。店面藏在一栋老建筑二楼,门口没有醒目的招牌,推门进去,只有四张桌子。

窗外能看见河水。

夜色落下来以后,岸边灯火映在水面上,被风吹得慢慢晃。餐厅里放着很轻的钢琴曲,服务员上菜时动作很稳,连盘子落桌的声响都很轻。

闻晚坐在靠窗的位置,眼下有淡淡的疲态。

容殊看见了,没有问她昨晚又忙到几点,只让服务员把热汤先端上来。

“先喝一点。这里的汤不加糖,也没有太重的调味。”

闻晚看了他一眼:“你记得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?”

容殊笑了笑:“重要的事当然要记。”

这句话说得很自然,没有逼近,也没有暧昧到让人不适。闻晚低头喝汤,温度刚好。她最近连续处理闻氏攻击、厉氏洗牌、医院用药线,确实很少好好吃一顿饭。

菜上得很慢。第一道是热汤,第二道是清蒸鱼,第三道是时蔬。容殊没有刻意替她夹菜,也没有表现出过分亲近。他只是把靠近空调口的位置换给自己,又在服务员上甜品时提前说不用加糖。所有安排都很自然,像他早就习惯了把她的喜好放在心上。

闻晚不是迟钝的人。她能分辨什么是礼貌,什么是长期记挂。也正因为分辨得清,她这顿饭吃得比平时慢。

菜上到一半,容殊把筷子放下。

闻晚察觉到他的动作,也停了下来。

“有事?”

容殊看着她,眼神比平时认真。

“今天没有公事。”

闻晚没有接话。

容殊知道她听懂了。闻晚这样的人,不怕谈判,也不怕复杂局势,唯独私人感情这种事,她会把边界摆得很清楚。他今天要说的话,可能会让现在这种平衡改变。可他已经等了七年,不想再让她只把他的好意理解成合作伙伴的体贴。

“闻晚。”他开口,“我喜欢你。”

窗外一艘游船慢慢经过,水面上的灯影被带开。闻晚抬眼看他,神色安静。

容殊没有急着等她回应。

“从七年前那个研讨会开始。那天会场很小,来的多是做数据安全的人。你穿着黑色外套,坐在最后一排,前半场几乎没有说话。后来主讲人解释不清一个模型漏洞,场面有些僵,我在台下问了一个问题,主持人都觉得我是在为难人。你拿了笔,在白板上写了三行公式,又补了两段模型约束。你说,真正的问题不在模型,而在数据来源和使用边界。”

他说到这里,眼里多了些很淡的笑意。

“你大概不记得了。那天会后很多人围着你,我站在旁边,连名片都没递出去。后来我才知道,你根本没有留在那个圈子里。”

闻晚确实不太记得那次研讨会。

她参加过太多类似场合。很多时候只是短暂出现,解决一个问题,又很快离开。对她而言,那是行程里很普通的一天。对容殊而言,显然不是。

“后来再见你,是盛京。”容殊说,“你变成厉太太,身边有孩子,也有很多不该由你一个人承受的东西。我不想越界,所以只能站在合适的位置。”

闻晚的手指停在杯沿边,没有转动。

容殊的语气始终克制。

“我知道你现在不适合谈感情。我也知道你刚从一段很长的婚姻里走出来,不需要任何人立刻给你新的答案。我说这些,不是要你现在回应我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。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,再告诉我。哪怕答案是不,我也接受。”

闻晚看着他。

容殊太懂分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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