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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3章 签字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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诱饵两个字保存下来的时候,闻晚的另一部手机亮了。

褚南亭发来消息。

厉司恒三天期限最后一天,上午十点到律所。

闻晚看了一眼,没有回复。她把白泽追踪线的文件夹锁进加密盘,又把康瑞整合会议的纪要发给闻泽衍。书房里安静下来,窗外有园丁修剪枝叶的细碎声。她坐在椅子上,手指搭在桌面,停了片刻。

三天。

厉司恒终于走到了这份协议前。

这不是她第一次收到褚南亭发来的进展。过去几个月,律师函、财产清单、儿童心理评估、婚内转账证据,每一份材料都曾从这个手机里出现。可今天这条消息不一样。它代表那段被拖了太久的关系,要在纸面上落下最后一笔。

闻晚没有去律所。

她不需要亲眼看他签字,也不需要看见他迟来的痛苦。她想要的是结果,不是仪式。仪式感这种东西,在五年前领证那天就已经被厉司恒亲手弄丢了。

上午十点,褚南亭律师事务所会议室。

厉司恒独自走进来。比上一次更准时。身上是深色西装,领带打得很整齐,只有眼底的疲惫藏不住。林可起身替他倒水,厉司恒说了句谢谢,坐到长桌对面。

褚南亭把文件推过去。

“厉总,这是最终版本。与三天前给你的版本相比,只增加一页抚养权补充说明,其余条款不变。”

厉司恒的目光停在文件封面上。

离婚协议。

这个词组他从前看过很多次,每次都能找到理由拖延。股权收益需要审计,孩子安排需要协商,精神损害赔偿需要核算。他总觉得只要还没有签,闻晚和他的婚姻就还没有真正结束。

现在他知道,那只是他的自欺。

闻晚早就离开了。法律文件只是把这个事实写下来。

他翻开第一页,从婚姻关系解除开始,一条一条往下看。厉氏股权不再作为离婚协议直接分割对象,婚后个人收益接受审计。厉知屿抚养权归闻晚,厉司恒享有探视权。裴映雪不得以任何形式接触孩子。精神损害赔偿一千二百万。

每一条都冷静。

冷静到不像一段婚姻的结束,更像一份迟来的清算报告。

厉司恒翻到财产审计附件,看到裴映雪关联账户几个字,手停了停。那些钱,他曾经从未认真计算过。车、房、生日宴、慈善基金、儿童照护费,他以为那些只是顺手给出去的照拂。现在每一笔都有来源,有时间,有用途,也有闻晚作为合法配偶被侵害的利益。

再往后,是监护安排。

那份没有闻晚签字的文件,被列为抚养权争议证据之一。厉司恒看见自己的名字落在复印件底部,日期是闻晚生产后的第三天。他记得那天自己去了公司。穆华蓉把文件递给他,说闻晚年轻,身体又虚,孩子先由老宅照看。他签了,没有多问。

那一笔名字,现在像一枚很轻的钉子,钉在纸上,也钉在他心里。

厉司恒翻到最后一页,又停住。

“褚律师。”

“请说。”

厉司恒抬头。“这份协议里,有没有她手写的部分。”

林可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。

褚南亭看了他一眼,没有问原因。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纸,放到厉司恒面前。

“这是闻女士亲自写的抚养权补充说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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