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今晚不开门（2/2）

没开。

那就对了！戚染的声音又拔高一截，宝贝你千万别心软啊！他翻墙也好，下跪也好，你一个字都别信——他要是淋个雨你就心疼了，那他当初让你高烧三天的时候，人在哪儿？！

闻晚没说话。

戚染急了，语速更快：三十九度七。你一个人在那栋别墅里烧了三天。十一个电话，他一个都没接。他在海边，给裴映雪吹蜡烛。你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时候，他在切蛋糕——

每一个数字，戚染都记得。

比闻晚自己记得还清楚。

现在他翻一次墙、站一会儿，你就要回头了？闻晚我告诉你，门一开，你这五年就全白受了！

闻晚听她喘了两口气，才慢慢开口。

染染。

我没有要开门。她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到戚染那头一下子安静了，我刚才，在跟褚律师打电话。

电话里静了一秒。

……打电话干嘛？

谈离婚财产。闻晚说，以闻家的身份。

戚染那头先是没声，紧接着爆出一声拔高的——啊！，像是终于反应过来，又像是替她出了一口憋了五年的气。

对！对对对！这才对！她语无伦次起来，不开门，谈钱！让他在外面站着，你在里面赢着！宝贝你太清醒了，我刚才白担心了——

她忽然又顿住，声音软下来一点。

……不过说真的，看见他狼狈成那样，你心里，一点都不难受？

闻晚没有立刻回答。

窗外，雨开始落了，细细的，无声地爬上玻璃。

难受归难受。她看着那道雨痕，声音很稳，门，该关还是关着。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
然后戚染闷闷地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哑。

……我就知道，我闺蜜是这世上最清醒的人。

睡吧。闻晚弯了一下嘴角，明天还有事。

什么事？

闻晚看了一眼窗外被雨水模糊的灯光。

该让盛京，重新认识我了。

她挂了电话，把手机倒扣回桌面。

楼下侧厅。

闻泽衍站在窗边，听着雨声。对讲机响了一下，是阿正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大公子，下雨了。外面那位……还没走。要不要送把伞？

闻泽衍看了一眼窗外那道被雨水模糊的灯光。

沉默了五秒。

不送。

他顿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明天一早，把车队备好。小姐要出门。

对讲机那头愣了一下：去哪儿？

闻泽衍收回视线，抬头看向楼上那扇亮着台灯的窗。

灯是暖的，稳的，一夜都没有要熄的意思。

他知道，妹妹不是在等谁。

她是在准备。

盛京。闻泽衍说，明天，全盛京都得知道，闻家的小姐，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