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今晚不开门（1/2）

长廊的灯是暖黄色的，落在浅色木地板上。

闻晚走回房间，没开大灯，只拧亮了书桌前的台灯。她拉开椅子坐下，打开笔记本电脑。

屏幕亮起的一瞬，映出她的脸。没有泪，也没有犹豫。

桌上的手机先亮了。

一条，两条，三条。微信的提示音密集地响，震得手机在桌面上挪了半寸。

闻晚拿起来扫了一眼。

一个上午之前还把她当厉家弃妇的圈子，此刻正争先恐后地涌进她的对话框。

名媛核心群，九十九条未读。她没点进去。

私聊列表倒是新鲜。

顾轻盈：「晚晚！！今天的新闻我都看到啦，太替你高兴了！姐妹这么多年受的委屈总算熬出头啦～改天一定要约你喝下午茶，我知道一家特别好的！」

后面跟了三个抱抱的表情。

闻晚盯着两个字看了两秒。

三个月前，就是这个人，在群里说她配不上厉家上不了台面。那时候她还不叫，她叫那个厉太太，前面还要加一个轻飘飘的。

闻晚没有回复。

她把那条消息划掉，连带着划掉底下七八条措辞雷同的问候。陈嘉怡的、赵夫人的、孙夫人的——昨天还隔着一层楼的高度俯视她的人，今天的句子里全是惊叹号和抱抱。

她一条都没回。

不是端着。是没必要。

这些人凑过来的速度有多快，等她哪天落魄，散得就有多快。这个道理她在福利院的时候就懂，比她们任何一个都懂得早。

闻晚把消息通知关了，手机倒扣在桌上。

她重新看向电脑屏幕。

邮箱里躺着褚南亭三天前发来的那封——离婚财产分割的核心条款，厉司恒至今没签的那几页。

她看了两遍，拿起手机，拨了出去。

接通得很快。

闻小姐。褚南亭的声音听不出是凌晨还是正午，永远是那一种平稳，这么晚。

褚律师，核心条款那几页。闻晚开门见山，厉司恒拖了多久了？

二十三天。褚南亭答得很快，这个数字显然一直在他手边，其他文件他都签了，唯独这一份，每次都说再看看

再看看。闻晚重复了一遍，唇角动了一下，没什么温度，他不是要看，是不想签。只要这一份不签，名义上我们就还没分干净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。

闻小姐看得很透。褚南亭说。

以前他拖得起。闻晚的语气很平，我无亲无故，跟厉氏耗，耗不过他。一份函拖三个月，我也只能等。现在不一样了。

褚南亭等着。

明天上午，把这份函重新拟。闻晚一字一句，抬头，从厉太太闻晚，改成闻氏闻晚。措辞硬一点。再附一条——三个工作日内不签，闻氏法务介入。

电话那头很安静。

然后是褚南亭极轻的一声笑。

以前，是厉太太跟厉家谈。他说。

现在，是闻家跟厉家谈。闻晚替他把话说完，

明白了，闻小姐。褚南亭顿了顿，语气里多了一点平时没有的东西，恭喜认亲。

闻晚挂了电话。

她把那几页条款又从头读了一遍，在某一行旁边做了个记号，合上电脑。

手机又震起来。

戚染。

闻晚刚接通，那头的声音就冲了出来，连珠炮一样。

闻晚你听我说！我刷到朋友圈了，有人说厉司恒跑你家门口去了？！他是不是去了？你没开门吧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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