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挑拨（2/2）

好像只要把这些名字按在闻晚身上，就能证明他们过去的忽视并没有错。

厉司恒拿起桌上的照片，一张张翻过。

最后，他把照片放回去。

“这些是谁拍的？”

裴映雪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

“朋友发给我的。”

“哪个朋友？”

裴映雪眼神闪了一下。

“圈子里的人。”

厉司恒盯着她。

“名字。”

裴映雪握紧文件袋。

“司恒哥，你现在是在审我吗？”

厉司恒没有被她带偏。

“我问你，谁拍的？”

裴映雪的眼圈更红。

“你为什么不问闻晚？她和容殊出双入对，你不去问她，反而来问我？司恒哥，我只是担心你。”

厉司恒冷笑了一声。

那笑意很短，很快消失。

“担心我，所以昨晚去儿童房锁门哄知屿？”

裴映雪脸上的表情僵住。

“我只是想安慰他。”

“安慰到让他说，如果跟闻晚走，就再也见不到我？”

裴映雪张了张嘴。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孩子当时哭得厉害，我只是怕他害怕。”

厉司恒站起身。

椅子往后挪开，发出声响。

裴映雪下意识退了半步。

厉司恒走到她面前，目光压下来。

“裴映雪，你每一次都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他的声音很低。

“你让知屿叫你雪姨，可你又让他把你当成更亲近的人。”

“你说帮忙照顾孩子，可你拿着照护费，插进了闻晚和孩子之间。”

“你说担心我，现在又拿这些照片来告诉我，闻晚外面有人。”

裴映雪的唇色淡了些。

“我没有插进你们之间。”

厉司恒看着她，胸口压着火。

他想发泄。

想质问。

想把这几天所有混乱都找一个出口。

可是他不能把怒气发到闻晚身上。

因为她没有错。

不能发到暗鸦身上。

因为暗鸦救了厉氏。

不能发到褚南亭身上。

因为褚南亭只是替闻晚拿回应得的东西。

甚至不能完全发到裴映雪身上。

因为真正纵容这一切发生的人，是他自己。

这种认知比怒火更难受。

厉司恒抬手，将那些照片推回裴映雪面前。

“拿走。”

裴映雪看着他。

“司恒哥，你宁愿信她，也不信我？”

厉司恒眼神很沉。

“我现在信证据。”

裴映雪眼底浮起慌意。

“那这些照片不是证据吗？”

“这是她和朋友逛商场的照片。”

厉司恒的声音没有起伏。

“不是你污蔑她的证据。”

裴映雪像是被这句话刺到，脸色变得难看。

“朋友？容殊会无缘无故陪她买东西？他那样的人，会平白帮一个离婚女人？”

厉司恒的目光一下冷下去。

“闭嘴。”

裴映雪停住。

厉司恒看着她，压着情绪，一字一句开口。

“闻晚不是你嘴里那种人。”

裴映雪眼眶发红。

“那我呢？我在你心里又是什么人？”

厉司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
他按下内线。

“周特助。”

周特助推门进来。

厉司恒看着裴映雪，声音沉而清楚。

“送裴小姐出去。以后没有预约，不准她进厉氏。”

裴映雪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“司恒哥！”

厉司恒没有看她。

“还有，把她带来的照片来源查清楚。”

周特助点头。

“是。”

裴映雪站在原地，仍试图开口。

“司恒哥，你会后悔的。闻晚现在身边有人，暗鸦也可能是她找来的，容殊也在帮她。她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只会等你的人了。”

厉司恒垂在身侧的手收紧。

这句话比前面所有挑拨都更准确。

闻晚确实不是以前那个等他的人了。

正因为如此，他才无处发泄。

他没有资格去责怪她。

也没有能力让一切回到从前。

厉司恒抬眼看向裴映雪，声音冷到没有温度。

“你再敢拿她造谣，我会让你亲自向她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