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挑拨（1/2）

“至少目前，是这样。”

何正邦离开后，办公室里只剩下厉司恒和周特助。

窗外天色已经开始变浅。

这一夜，厉氏系统从崩溃边缘恢复，暗鸦消失，赏金进入无名账户，私人资产开始被重新核算，五年前旧权限链浮出水面。

所有事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着往前走。

厉司恒坐在办公桌后，眼底有明显疲态。

周特助低声道：“厉总，您要不要休息一会儿？”

厉司恒没有回答。

他翻开外部协作账户清单。

五年前那一页里，有很多供应商名称、临时账号、项目备注。

儿童慈善晚宴供应商资料。

裴映雪工作室助理邮箱。

外部维护权限。

几条线并排放在一起时，已经无法当成巧合。

周特助看出他的注意点，开口道：“陈砚那边还在恢复备注字段。裴小姐工作室助理邮箱确实出现过，但不能证明裴小姐本人参与。”

厉司恒抬眼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周特助没有再说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外响起秘书的敲门声。

“厉总，裴小姐来了，说有急事想见您。”

周特助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
厉司恒看向门口，眼神没有温度。

“让她进来。”

门打开。

裴映雪走进来。

她今日穿着浅色外套，妆容得体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。看见厉司恒时，她眼圈有些红，像是整夜没有睡好。

“司恒哥。”

这个称呼落下，周特助垂下眼，没有表情。

厉司恒靠在椅背上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裴映雪看了周特助一眼。

“我想单独和你说。”

厉司恒没有动。

“周特助不是外人。”

裴映雪的手指握住文件袋边缘，神情有些受伤。

“你现在连单独和我说句话都不愿意了吗？”

厉司恒看着她。

“如果是知屿的事，你可以直接说。如果是闻晚的事，也可以直接说。”

裴映雪脸色微变。

她没想到厉司恒会把话挑明。

片刻后，她低头打开文件袋，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，放到桌上。

照片是闻晚和容殊在商场门口的画面。

有容殊替她拉车门的。

有两人并肩走进商场的。

还有容殊提着购物袋跟在她身后的。

拍摄角度并不正，显然是从远处拍的。

厉司恒看到照片，眼底没有明显变化。

裴映雪轻声说：“司恒哥，我本来不想拿这些给你看。可是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，厉氏出事，你的私人账户也被人盯上，闻晚身边又突然出现了容殊，我真的很担心。”

厉司恒没有拿照片。

“担心什么？”

裴映雪抬头，声音放轻。

“担心她被人利用。”

厉司恒目光沉了下去。

裴映雪像是没有察觉，继续道：“容家做金融，最擅长这些资金安排。闻晚以前在厉家什么都不懂，怎么可能突然请到褚南亭，又有能力查你那么多账户？现在还牵扯到暗鸦那种人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。

“司恒哥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她背后可能有人？”

办公室里的空气静了几秒。

周特助抬眼看了裴映雪一下，又很快收回。

厉司恒的手指放在桌面，没有动作。

裴映雪以为他听进去了，语气更加柔和。

“我不是说闻晚不好。我只是觉得，她现在变化太大了。一个人怎么会忽然懂那么多东西？法律、财务、系统，还有容殊。”

她垂下眼，声音带着试探。

“也许她早就在外面有人帮她了。”

厉司恒终于开口。

“所以呢？”

裴映雪一怔。

厉司恒看着她。

“你想让我相信，闻晚今天能走到这一步，不是因为她本来有能力，而是因为她找了男人？”

裴映雪脸色白了些。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
厉司恒的声音不高，却让她后背发紧。

裴映雪勉强维持表情。

“我只是怕你被她骗。你现在因为愧疚，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。可万一她早就准备好了呢？万一她和容殊早就认识，万一她离婚是为了跟别人走，万一她现在做的一切都是有人替她铺路？”

厉司恒看着桌上的照片。

他想起闻晚在宴会上弹琴时，台下所有人沉默的样子。

想起她说十五岁在国外教堂地下室自学。

想起她把别墅里的东西搬走，只留下空相框。

想起她面对他时，眼睛里已经没有期待。

想起暗鸦十五分钟处理完厉氏系统，不多说一个字，转身拿钱离开。

曾经他也以为闻晚什么都不懂。

他以为她只是待在家里，围着厨房和他转。

可事实一次次证明，不懂的人是他。

现在裴映雪又站在他面前，用同样的逻辑告诉他，闻晚不可能凭自己做到这些。

厉司恒忽然觉得荒唐。

不是闻晚荒唐。

是他们这些人荒唐。

他们习惯把她看低，再在她站起来之后，急着为她的能力找一个外部解释。

容殊。

褚南亭。

暗鸦。

所谓金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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