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4章 天霄界 23（2/2）

苏凌渊坐在上首，掌心里托着那块巴掌大的暗金色铜片，翻过来翻过去地看。

铜片上的纹路他看了好几遍了，越看越觉得不简单。

那些纹路走向奇特，跟本地的灵纹完全两回事，刻得极细极密，每一道纹路的起笔和收笔都带着一种他看不透的章法。

他把铜片举到灵光灯下照了照，暗金色的表面泛着一层沉甸甸的光，光里隐约有极淡的纹路在流动。

“灵力试过了？”他问。

“试过了。”吴客卿说，“属下让合体期修士用灵剑靠近它，灵剑上的灵纹当场就暗了半边，灵力运转慢了至少三成。换了大乘期修士去尝试，也被压住了两成。品级越高的灵器，靠得越近被压得越厉害。”

苏凌渊把铜片搁在掌心里掂了掂。

“来路查清楚了？”

“查到一半。”吴客卿说，“这东西是从外面一个小界域的拍卖会上流出来的，那个小界域已经半死不活了，拍卖会上的东西大多是本地世家往外甩的存货。属下顺着线往上摸了两层，摸到一个跑外域的商队，商队的人说这东西是从一个散修手里收的。散修已经找不着了，线索断在那儿了。”

苏凌渊把铜片翻过来，又看了一眼背面的纹路。

“断就断了吧。”他说，“东西是真的就行。”

“属下确定不了它是仙器，但属下能确定它不是凡品。”吴客卿说，“这东西的材质、纹路、压制灵器的效果，都不是下界能造出来的。就算只是仙器的残片，搁在寿宴上也是独一份。”

苏凌渊把铜片搁回匣子里，合上盖子。

“那就它了。”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匣盖上轻轻敲了两下，“灼华那边炼她的丹，我这边送我的仙器。丹药和仙器摆在一起，赢得只会是我！”

他话音刚落，窗外的天色忽然变了一下。

正厅的窗户朝着城东方向，苏凌渊余光里瞥见窗外亮了一瞬，青碧色的，像有什么东西从城东那边冲天而起。他偏头看过去的时候，那道光已经淡了，只在天边剩了一截模糊的余韵，一眨眼就散了。

吴客卿也看到了。

“公子，城东方向……”

苏凌渊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子朝外看了一眼。

城东那边的天已经恢复了原样，看不出什么异样，但院子里的灵树叶子在微微晃。

“灼华的院子！”

苏凌渊看着城东的方向，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着。

“天地异象。”他念了一遍，“从灼华的院子里冲出来的。”

吴客卿凑上来一步。

“公子，灼华姑娘那边在炼丹药。丹成引动天地异象，说明那炉丹品级不低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苏凌渊转过身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语气比方才沉了一些，“她那边炼出东西来了。天地异象都出来了，品级低不了。”

他走回椅子旁边坐下来，看了一眼桌上的黑木匣子。

“我这边一块不知道是不是仙器的铜片，她那边一炉引动天地异象的丹药。”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了一会儿眼，“吴客卿。”

“属下在。”

“去查。灼华那边炼的什么丹，出了几颗，品级怎么样。能查到就查，查不到也别硬来。”

吴客卿应了一声，收起匣子退了出去。

苏凌渊坐在厅里，等脚步声远了，才睁开眼，朝窗外城东的方向又看了一眼。

“天地异象。”他又念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一点琢磨，“你倒是好运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