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9章 天殇界 17 （故意的？）（2/2）

“够。够了。”他把那块核心揣进怀里，拍了拍，“凝个形足够了。撑个几年没问题。”

沈青禾把玉盒盖上，收好，看着他。

“你要不要也跟我走？”

小老头抬起头。

“亲眼去看看。”沈青禾说，“我早晚要上去找那些人算账。你跟我一起走，到时候你亲自问他们，凭什么挑你。”

小老头张了张嘴。

“我跟你走？”他指了一下自己，又指了一下沈青禾，“我这个样子，疯疯癫癫的，跟着你出去会不会太麻烦你了？”

“不麻烦。”沈青禾说，“方才说了，有共同的敌人就是朋友。多一个朋友多一个帮手。我诚心邀请你跟我一起去。等上去了，你亲自问他们。”

小老头攥着怀里那块核心，站在原地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来。他低下头，把脸偏到一边，抬手在脸上抹了一下。

再转回来的时候，他咧着嘴笑了，眼眶周围有点发红，但声音稳住了。
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跟你走。这笔账，我亲自去算。不过，在此之前……”

小老头的眼神空了一瞬。

回过神来：“走吧。找去找你师父他们。”

沈青禾明白，天殇界里发生过的事都瞒不过他。她拜陈长老为师、叶疏音和林昭答应跟她走，这些事在他恢复清明的那一刻，大概就已经全知道了。

小老头抬手一挥。

眼前的荒原和矮棚变了。脚下的脉络换成了宗门后山那条碎石小径，枯竹林立在两侧，大长老的石屋就在前方十几步远的地方。叶疏音靠在门框上，正低头看自己的红裙裙摆，听到动静抬起头。

“你们回来啦！”

“回头说。”沈青禾朝她摆了一下手，“还有两个人。”

小老头又抬了一下手。

两道身影从宗门方向被凭空挪了过来。林昭落在碎石小径上，踉跄了一步才站稳，身上还沾着回廊里蹭的灰。

陈长老的半透明轮廓飘在旁边，晃了两下才稳住。

林昭站稳之后第一件事是扫了一圈四周，目光从沈青禾脸上移到阿沐身上，又移到那个瘦小干瘪的老头身上，最后落回沈青禾脸上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方才我还在回廊里，怎么一眨眼……”

陈长老的轮廓也飘了过来，声音比林昭还快。

“我正跟掌门说话呢，忽然就被扯过来了。谁干的？”

小老头站在旁边，两只手拢回袖子里，没说话。

林昭的目光在小老头身上多停了一息。

陈长老那双比别的鬼修亮一些的眼睛盯着小老头。

“这位是……”陈长老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迟疑。

沈青禾看了小老头一眼。小老头朝她微微摇了一下头。

“路上遇到的一位前辈。”沈青禾说，“帮了大忙。”

林昭目光黏在小老头身上。

他脸上那层惯常的得体碎了个干净，底下的东西露出来——惶恐，还有一点他自己可能都不太愿意承认的、从骨子里冒出来的亲近。

此刻他站在这个瘦小干瘪的老头面前，一股奇怪复杂的情绪从心底翻涌上来。

小老头看着他，咧了一下嘴。

“你那个凝魂法，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三百年就自己把魂体凝到这个程度。不容易。”

陈长老的轮廓猛地挺了一下。他飘在那里，半透明的身形比方才亮了一层，嘴张了张，没说出话来。

他不知道这人是谁，但这句话从这人嘴里说出来，他整个魂体都跟着颤抖了一下。

林昭还站在原地，膝盖弯着，没直起来。

小老头朝他偏了一下头。

“太初道宗的林昭。”他说，“三千年前最年轻的大乘巅峰。石头落下来之前，你差一步就能飞升了。”

林昭的嘴抿了一下，喉结滚了滚。

“差一步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嗓子有点涩。他不知道这个老头怎么会知道这些，但这话从对方嘴里说出来，他胸口那股压了三千年的气一下子就顺了，这种感觉让他眼眶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