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9章 天殇界 17 （故意的？）（1/2）

小老头的疑惑还挂在脸上。

阿沐先反应过来了：“有问题？”

“有问题。”沈青禾把玉盒盖上，没急着收，手指按在盒盖上，“而且不小。”

她看向小老头。

“你当初的状态如何？是衰老的界域吗？”

小老头愣了一下。

“衰老？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像是头一回有人这么问他，“我当初虽然已经不是鼎盛时期了，但也不至于衰老吧。离衰老还差得远呢。”

沈青禾的手指在盒盖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
“那就是问题所在了。”

小老头歪了歪脑袋。

“何出此言？”

沈青禾把玉盒收进储物袋，站直了身体。

“我族前辈曾经问过飞升上界的长辈，他传回来的消息里有一条：上界挑选投放‘宝石’的目标，挑的是已经衰老的、没有价值的界域。灵气衰退到一定程度，法则松散到一定地步，飞升之路本来就在断绝，才会被列入名单。投放只是加速这个过程，不是根本原因。”

她看着小老头。

“按你说的，你那会儿刚过巅峰期，离衰老还差得远。你不该在名单上。”

小老头张了张嘴。

“我……”

沈青禾说，“但按照上界的标准，你不该被投放。”

“不该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嗓子比方才粗了些，“我不该挨这一下。”

阿沐开口：“这样看来的话，要么是上界弄错了，要么……”

“要么是故意的。”小老头把话接过去，声音猛地拔高了，“有人特意挑了我！”

小老头深吸了一口气，胸口鼓起来，又慢慢瘪下去。
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有人挑了我，那我就得问问，凭什么挑我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看着沈青禾，灰白色的瞳孔里亮着的东西比方才更硬了。

“你那个长辈传回来的消息里，有没有提过这种事？上界挑目标的时候，会不会故意挑那种还没衰老、还有救的界域？”

“没提过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会查。”

小老头那股火发完了，攥紧的拳头松开，垂在身侧，手指还在微微发颤。

他低着头站了一会儿，胸口起伏慢慢平下来，然后抬起头，看向沈青禾，脸上浮出一抹不太自在的神色。

“有个事。”他开口，嗓子还带着方才那股火气磨出来的粗哑，“本来是说好了，核心全给你的。但现在……”

他搓了一下手，朝沈青禾储物袋的方向偏了偏头。

“能不能还我一部分？不用多，就一小块。从多出来的那部分里给我抠一小块下来就行。不会影响救你们界域的。”

他怕她误会，赶紧又补了两句。

“我就要一小块，够我凝个形就行。不耽误你的事。你要是不够用，那就算了，当我没说。”

沈青禾看着他。

小老头站在那里，瘦小的身形比方才绷得紧，两只手垂在身侧，手指头不自觉地蜷着。

他那张灰白色的脸上，愤怒退下去之后，底下压着的神色，是不甘心。

之前他能坦然甚至欣然接受是想着终于可以解脱了。

但是，莫名其妙的被折磨了三千年，到头来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，就得跟着界域一起消散。

他不想这么草率的就没了。

他想留着这口气，哪怕只剩一小块核心，哪怕凝出来的形撑不了多久，他也想亲眼看到那笔账被算清楚。

沈青禾把玉盒从储物袋里取出来，打开，淡金色的核心悬在盒中。她伸手进去，指尖在核心边缘探了探，从底部剥下一小块，大约拇指大小，淡金色的光在她掌心里亮着。

“够不够？”

小老头看着那一小块核心，眼睛亮了一下，伸手接过去，攥在掌心里。

淡金色的光从他指缝里透出来，他瘦小的身形跟着亮了一层，灰白色的脸上气色好了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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