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7章 天殇界 15 （共同的敌人）（1/2）

“你是天道。”

沈青禾蹲在小老头面前，跟他平视。

小老头歪着的脑袋停住了。

他脸上那层一瞬清明一瞬混沌的摇摆忽然停住。

他的眼睛清亮起来，腰背挺直，手指不再蜷着。整个人还是那副瘦小干瘪的样子，但气质变了。

阿沐的视线顺着小老头看向四周。

她的瞳孔里映着一层极淡的、流动的光。

从小老头身上延伸出去的线，密密麻麻。

每一根都很细，暗沉沉的，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，连在小老头的身体上。

阿沐顺着其中一根线看过去。

线的尽头连着城外荒原上一个坐着的修士。那个修士身体灰败，关节处露出骨头，意识却还在。

阿沐能感知到那具身体内部翻涌的痛苦，腐烂的折磨全都沿着那根暗沉沉的线回传到小老头身上。

几十万根线。

整个界域里每一个还保有意识的修士，都有一根线连着这个瘦小干瘪的老头。

痛苦从线里源源不断地灌注过来，三千年没有停过一刻。

阿沐明白了。

修士的身体腐烂，神识却没有消散，甚至比正常修士凝实得多，因为天道把所有神识都连在了自己身上。

难怪他疯了。

一界生灵受天道影响。同样的此界天道也会被生灵影响到。

阿沐的目光从那些线上收回来，低头看着小老头。

小老头蹲在那里，仰头看她，表情安安静静，像是知道她在看什么。

“是你护住了所有人。”

沈青禾偏头看她，又顺着她的目光朝小老头身侧看过去，什么也没看见。

“你看到什么了？”沈青禾问。

阿沐：“他一个人承担了整个界域所有修士的痛苦。”

沈青禾看着阿沐的表情，又看了看小老头，大概明白了什么。

“我只记得石头坠落下来的时候，我第一个念头是，人不能没。修士的神识消散了就什么都没了。身体腐烂了还能想别的办法，神识没了就真的没了。所以我护住了所有人的神魂。”

小老头把目光落到沈青禾脸上。

“你来到我这个界域，”他开口，“应该不是为了救我吧。”

沈青禾看着他，没有绕弯子。
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需要你的核心。”

小老头没有意外。他点了一下头，像是早就猜到了。

“我的核心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慢下来，“已经被侵蚀渗透了。你要？”

“我可以净化干净。”沈青禾说。

小老头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，慢慢站起来，面朝界域的方向。

暗紫色的天幕在头顶缓缓流动，脉络状的光纹一明一暗地蠕动着，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皮肤下的血管在搏动。

远处的城市轮廓歪歪斜斜地趴在地平线上，建筑扭曲变形，塔楼倾斜着堆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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