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2章 天殇界 10 （执念）（2/2）

“师父。”林昭先开了口。

玄微睁开眼，看着他。

“管住自己。”

林昭的笑容没变，但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。

玄微开口，声音沙哑但清楚，“别动歪心思。”

林昭的笑容慢慢收了。

最后露出来的那张脸，和方才判若两人。

“歪心思。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，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，“师父觉得我在动歪心思？”

玄微看着他。

林昭没有否认。他低着头，安静了一息，然后抬起头来，看着玄微。

“我就是想博一个未来。这也有错吗？”

玄微依旧看着他。

“我们没有未来了。”

“不。她能做到。看到她的第一眼，我就明白了！我的希望在她身上。”

玄微：“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是最愚蠢的行为。”

林昭深深闭了一下眼，再次睁开后，眼神坚定：“师父。我在这座城里待了三千年。每天醒来，看着自己的手，看着自己的脸，看着自己身上又多烂了一块。你让我不要动歪心思，那我还能做什么？坐在这里等死？”

玄微看着他。

“你的执念太深了。”

“执念太深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比方才高了一些，“师父，我本来应该飞升的。三千年前我就该飞升了。我是宗门里最年轻的大乘巅峰！天资比叶疏音高，修为比她深。你当年说我十年之内一定能迈过那道坎。其实那时候我什么都准备好了。可你让我再等一等！好，我就听你的话，等着再攒几年灵力，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，石壁上那些坑洼不平的地方在声浪里微微震了一下。

“可是！侵蚀来了。什么都毁了。我的飞升路断了！”

他看着玄微。

“我不该有执念吗？师父。我怎么可能没有执念？！”

玄微沉默了很久。他没有看林昭，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。那双只剩骨头的手安安静静地搁在膝盖上。

“以你当年的心性，飞升劫好渡，心魔劫未必。”

林昭站在那里，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。

“就算有心魔，那也是你逼出来的！”

石室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的气息慢慢稳了。脸上那层绷紧的线条也慢慢松了回去，重新挂上了那抹得体的笑。

“师父放心。”他开口，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，“我有数。”

林昭微微欠了欠身，转身朝石门走去。推开门的时候，他停了一步，没有回头。

“师父。你说我没有未来了。可我不信。”

石门合上了。石室里只剩下玄微一个人，靠着石壁坐着，低头沉默。

“这次，我不会再听你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