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3章 天殇界 1（1/2）

蓝澜的空间力贴上去的时候，壁障表面纹丝不动，像是撞上了一堵活着的墙。她能感觉到壁障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流动，缓缓地、沉重地搏动着，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。

“别硬开。”阿沐的声音从沈青禾识海中响起，“等我信号。”

沈青禾站在虚空之中，蓝澜悬在她身侧，空间力在两人身周铺开一层银白色的光幕。

云灼站在她肩头，羽毛微微蓬起，暖金色的眼睛盯着前方那团暗紫色的巨大轮廓。

远远看去，它比死域大得多，比沐阳界也大得多。但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厚重的暗灰色雾气，从外面看像是一颗被裹在茧里的巨大球体。

雾气在缓缓涌动，每隔一段时间就搏动一下，和蓝澜方才感知到的壁障内部的心跳一个频率。

阿沐的意识从沈青禾识海中延伸出去，附在界域壁障表面。她的灵力没有颜色，透明得像一阵微风，贴着壁障缓缓铺开。

几息后，壁障表面裂开了一道细缝。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，缝隙边缘没有灵力外泄，没有暗灰色侵蚀渗出。

阿沐的意识裹在她们身上，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膜，把所有气息都压在了里面。

“走。”

沈青禾侧身迈入缝隙。蓝澜跟在她身后，空间力收拢，云灼抓紧了她的肩头。

眼前暗了一瞬。

天空是一种缓慢流动的暗紫色。表面有脉络状的光纹在蠕动，暗紫色的光芒从光纹中透出来，忽明忽暗，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皮肤下血管在搏动。

光线从紫色中透下来，昏暗、黏腻，照在地面上泛着一层不自然的油光。

沈青禾低头看了一眼脚下。

地面是灰黑色的，干裂，板结，但裂缝中嵌着巨大的脉络。

那些脉络从地底延伸出来，在地表蜿蜒交错，粗的像水缸，细的像手指，全部是暗灰色的，表面有灵力在流动。

流动的速度很慢，但每隔一段时间就搏动一次，整片大地跟着微微震颤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
空气中的侵蚀浓度极高，比死域浓了数倍。带着一种腐朽的甜腥味，吸进肺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。

她体内的生机灵力自动浮起，在经脉中形成一层极薄的保护膜，把侵蚀瞬间化解。

蓝澜盘在她腕间，空间力铺成感知网，朝四面八方探去。她的尾巴尖绷得笔直。

“姐姐，这地方好大。空间结构比死域厚了不知道多少倍，壁障也结实太多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沈青禾抬头看向远处。暗紫色的天幕下，地平线上有一座城市的轮廓。

建筑还在，但已经扭曲变形，石墙融化成块状，塔楼歪斜着堆在一起，像是被揉碎了又勉强拼起来的骨架。

城市的规模很大，比苍澜界的任何一座城池都大，但整个轮廓歪歪扭扭的，看着让人心里发毛。

阿沐的意识从她识海中传来一句话。

“我先进去探一探。你们在这里等我。”

沈青禾点了一下头。

阿沐的意识从她身上浮起，化作一道透明的微风，朝城市的方向掠去。

蓝澜悬在她腕间，尾巴尖轻轻晃着。

“姐姐，这地方看着比死域还瘆人。”

沈青禾语气沉重：“是啊。”

她站在荒原上，脚边的脉络安静地搏动着，暗灰色的灵力在脉络中缓缓流动。她环顾四周，荒原上什么都没有，只有灰黑色的干裂土地和嵌在地面的脉络，一路延伸到城市的方向。

云灼从她肩头跳到她头顶，爪子抓得很紧，暖金色的眼睛盯着远处城市的方向。

“啾。”

她的叫声比平时低了很多，没有尾音上扬的那个调。

沈青禾伸手摸了摸她的爪子。

“别怕。”

云灼没有回话，爪子又抓紧了一些。

就在这时，沈青禾怀里传来一阵极轻的颤动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。云见从她丹田中浮了出来，粉色的绒毛微微竖起，圆眼睛睁得很大，但瞳孔变成了竖瞳。翅尖的红纹亮了，一闪一闪的，节奏很快。

他看着她，嘴巴张了张，发出一声极细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声音。

“有，有人，奇怪……”

沈青禾的呼吸轻了一瞬。

她抬起头，扫视四周。荒原上什么都没有，暗紫色的天幕安静地搏动着，脉络在脚边缓慢流动。她的神识铺开，周围没有任何灵力波动。

但云见还在颤。他的翅尖红纹亮了又灭，灭了又亮，小脑袋朝一个方向偏过去。

城市的方向。

沈青禾收回神识，把云见拢回丹田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腕间的蓝澜，又看了一眼头顶的云灼。

“等阿沐回来。我们先别擅自行动。”

云灼的爪子松了一些。蓝澜的尾巴尖搭在她的腕骨上，安静地伏着。

暗紫色的天幕下，那座扭曲的城市安安静静地蹲在地平线上。脉络在脚下搏动了一次，大地微微震颤。

远处，阿沐的身影从城市方向掠回来。那道透明的微风穿过荒原，停在沈青禾面前，凝聚成少女的轮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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