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2章 对峙（1/2）

苍梧宗，议事大殿。

殿门大开，灵光珠的光芒均匀地洒在白玉地砖上。

长桌两侧坐满了人。

傅远山坐在主位，左侧是凌紫霄、花万灵、阵道宗宗主及各宗代表。

右侧是温如玉、丹溪子、沈星辰、沈青禾。蓝澜盘在沈青禾肩头，安安静静的，像一尊水蓝色的小雕像。

殿门外传来脚步声。苍梧宗弟子引着一行人走进来。

为首的是凌霄子，玄天宗掌门。他身后跟着四名长老，面色各异，但无一例外都沉着脸。

其中一位走在最后面，步子比旁人慢了半步，目光从进殿起就在四处打量。

凌霄子在长桌的另一头坐下，四名长老分坐两侧。他的目光扫过对面那一排人，最后落在温如玉身上，停了一息。

“温前辈。”他微微欠身，“傅宗主。”

傅远山点了一下头，没有寒暄，直接开口：“凌霄子掌门，联名函的内容，你已经看过了。玄天宗打算如何交代？”

凌霄子的手指在膝上攥了一下。

“苍溟子的事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，“我身为掌门，身为弟子，难辞其咎。苍梧宗要如何处置，玄天宗配合。”

他话说得克制，但对面几人都听得出来，这句话的分量不轻。

傅远山看着他，没有立刻接话。

凌紫霄在旁边把折扇收起来，在掌心敲了一下：“凌霄子掌门，配合是应该的。但配合之前，先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
他顿了一下。

“苍溟子做那些实验，掳掠散修，玄天宗内部，还有谁参与？”

凌霄子身后的四名长老面色微变。

为首的那位长老立刻开口：“此事全是苍溟子一人所为。太上长老行事隐秘，从未与我等商议过。我们也是今日才知晓。”

凌紫霄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追问。

傅远山也没有追问。他转头看向丹溪子。

“丹溪子道友，你是当事人。你来说。”

丹溪子点了一下头。

“老夫被苍溟子的人掳去，关在据点里。据点里关着几十名实验体，全是散修。金丹、元婴、化神，甚至还有两位大乘期。他们被喂下绝灵丹，被侵蚀入体，经脉破破烂烂，修为倒退，最后死在石室里。”

他看向凌霄子身后的那位长老。

“这位长老说玄天宗不知情。那老夫想问一句，苍溟子做这些事，用的是玄天宗的资源、玄天宗的人手、玄天宗的渠道。玄天宗上下，真的一点风声都没听到？”

那位长老的脸色变了变。

“此事与我等无关。”他语气硬了一些，“太上长老行事，何须向我等报备？他要做什么，我们哪里拦得住？”

傅远山朝殿外抬了一下手。

“把人带上来。”

殿门再次打开。四名苍梧宗弟子押着两个身影走进来。

苍溟子被两人抬着。他的白衣上沾着灰土和干涸的血迹，长发散乱，面容比之前苍老了许多。

温如玉的时间领域把他拉入了万年孤寂，虽然被关了回来，但他的眼神依旧空洞而涣散，像是一具被抽走了魂的空壳。他的手腕上锁着捆仙绳，从手腕到脚踝缠得严严实实。

金烬走在后面。木青岩的身体被灵力封锁着，双手反绑在身后。他的面色比苍溟子好一些，但同样狼狈。兜帽早就掉了，露出一张年轻却阴沉的脸。

凌霄子看到苍溟子的瞬间，眉头紧蹙。

那名嘴硬的长老看到苍溟子被押进来的样子，脸色铁青。

“傅宗主。”他开口，语气压得很低，但每个字都带着火，“太上长老乃我玄天宗的顶梁柱。你们就这样把他押出来，当着各宗的面，是不是太不给我们面子了？”

傅远山看了他一眼。

“面子？”

他站起来，目光扫过殿中所有人。

“苍溟子作恶多端。老夫今天把人押出来，当着各宗的面把事说清楚，已经是给你们玄天宗面子了。”

他顿了一下。

“如果按各宗的意思办，苍溟子连活着站在这座殿里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那名长老的嘴张了一下，被凌霄子一个眼神压了回去。

殿中安静了一息。

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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