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 一剑万年（2/2）

傅远山站在原地，看着温如玉的背影，嘴唇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有话要说，又咽了回去。

凌紫霄站在傅远山身后两步远的位置，他的目光落在温如玉身上，神色复杂。

他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挤出一句：“好一个一剑万年。”

傅远山身边的两名苍梧宗长老听到了全程。

那位年纪稍长的苍梧宗长老开口了。

他的语气很客气谨慎：“温前辈，晚辈斗胆请教一事。”

温如玉脚步没停，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
那位长老拱了拱手：“方才在矮山那边，晚辈就看到前辈周身有一层很特殊的灵力空间。苍溟子方才似乎也被困在了那层空间之中。敢问……那就是领域吗？”

温如玉点了一下头。

那位长老沉默了一息，然后又开口，语气比方才更加小心：“晚辈修行千余年，从未听说过‘领域’二字。方才听前辈和沈小友提及，敢问……何为领域？”

沈青禾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她忽然反应过来了。现在的苍澜界，依旧没有人知道领域。

她爷爷玄清子率先领悟了时间领域。

温如玉跟着补全功法后也开始领悟了属于自己的领域。

但那都是在两万年前领悟的。

在当前苍澜界所有修士的认知里，“领域”这个词是不存在的。

大乘期修士可以触摸天地法则的门槛。但触摸门槛和真正领悟是两回事。

苍澜界已经两万年没有出现过领域了。在场所有人里，只有她和温如玉知道领域是什么。

沈青禾看了一眼温如玉。

温如玉面色如常，没有要开口的意思。他继续朝前走，像是把解释这件事交给了她。

沈青禾想了想，开口了。

“大乘期修士可以感知天地法则。”

她说完这句话，看了看傅远山，又看了看凌紫霄和花万灵。

三个人面面相觑。

“能吗？”傅远山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不确定。

凌紫霄沉默了一息，然后摇了摇头：“我踏入大乘期也有数百年了，从未感知到过什么天地法则。”

花万灵没有接话，但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。

沈青禾愣了一下。

她看着这三个大乘期修士脸上如出一辙的茫然，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。

因为苍澜界灵力持续衰退，天地法则变得极其微弱，大乘期修士根本感知不到。

苍澜界所有的大乘期修士，都停留在“触摸不到”的状态里。

沈青禾沉默了两息，语气带着一丝尴尬：“额……按理说能的。”

傅远山看着她：“真的吗？那为什么我不能？”

沈青禾继续说道，“苍澜界灵气衰退，法则也跟着衰退。大乘期修士虽然到了那个境界，但天地不给回应，所以感知不到。”

那位苍梧宗长老听完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叹了口气：“原来如此。苍澜界……果然是在走下坡路啊。”

那位长老又想起了什么，看向沈青禾，目光里带着疑惑：“沈小友，方才你说，大乘期修士可以触摸法则门槛，方能领悟领域。可你……”他没有把话说完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
沈青禾化神期。化神期怎么会有领域？

沈青禾：“……”

她忽然觉得这个话题有点难回答。

那位长老看着她，目光诚恳，没有恶意，只是单纯的疑惑。

沈青禾语气尽量平淡：“我这个……情况比较特殊。”

“特殊？”

“嗯。”

通道里安静了一小会儿。

然后那位长老忽然笑了一下，摇了摇头，语气里带着一种由衷的感慨：“沈小友天纵奇才，老夫修行千余年，今日算是开了眼界。十七岁的化神期，还有领域。苍澜界两万年来，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了。”

凌紫霄也开口了，语气比方才松了一些：“傅宗主之前说得对，沈家这个小丫头，确实是万年来最有希望飞升的一个。”

沈青禾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摸了摸鼻子。

温如玉走在前方，听到身后这些对话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